的脸却让他觉很不自在。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也不知她接下来究竟想怎么，他甚至看不来她对那个叫周诚的混账行到底是怎么想的。曾经的未婚夫是疑似陷害并间接导致自己父亲亡故的凶手，这是相当有冲击的真相不是吗，可是从她知一直到现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会将所有情绪全表现在脸上、不善于掩饰自己、易懂好懂的类型，然而不笑时的她却一都不好懂。

那么，她的笑容只是用来掩饰她内心的一层纱吗？

他猜不透她，他果然还是喜她灿烂地笑起来的样。

手肘微沉，回味回看去，一个*岁的小姑娘正笑眯眯地望着他，脖上挂着一个能开合的箱，用两手托着，箱里上下两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绢：

“大哥，给买朵吧，全是家手制的，每一样不止是丰州城里独一份，就算整个岳梁国都没有重样的，二十文一只，样样都是家仔细来的，大好看得像天仙一样，若是再一朵大红的一定会更好看！”

江南一带的女最行簪绢，像这样售卖绢的孩有很多，但敢拉住人兜售生意的却没几个。回味见那些珠虽然材质不算矜贵，却得极是细致，颜搭和整外观也很别致，一看就是用心成的，将那并不贵的材料都变得灵动起来。兀自沉思的苏妙也被引了注意，见那孩小小年纪就来讨生活，心下多了几分怜惜，才要说话，回味已经先一步从怀里摸一块碎银丢盒里，捡了一朵镶嵌着一圈小珠的大红绢，顺手苏妙的髻里，对那孩了句：

“不用找了。”

小姑娘大喜，一叠声地谢，鞠了一躬之后才抱着箱挤过人群去了。

苏妙摸摸上的绢，看了回味一，咕哝：“你好大方！”

“我早就想试试这么了。”回味笑说。

苏妙闻言，愣住了，他到底是早就想试试给女孩买绢，还是想试试对小孩说“不用找了”？

回味抓起苏妙要将绢下来的手，不悦地：“你别动，就这么着，好看。”

“你的位置不对，得我好痛…”话一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阻止她绢的回味骤然僵住，气氛仿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我是说好痛。”苏妙蹩脚地补充一句。

先前僵住的回味努力淡定地回过神，将她髻里的绢调整了一下，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街上，莫名其妙地就觉得尴尬起来，闷了一会儿，苏妙忽然问：

“你哪来的钱？”他说不要工钱她就真的一直让他白工，只给他过两件新衣裳还是因为苏东剩下的衣服他穿着不合适。

“秘密。”回味目视前方，淡淡吐两个字。

苏妙哑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