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同行。”苏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妙，你说，我也开始学徒学煮菜好不好？”纯娘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如果动机不纯，我这以‘想能让他人愿意微笑的’为动机的人可是会生气哦。”

“妙你误会了。”纯娘连忙笑“我是想和回大哥多说话，可回大哥好像不喜说话，本不理我，能跟回大哥说得上话的怕是只有妙了。”顿了顿，她似忧愁地叹了气“我其实是在想，唱曲又不能够唱一辈，爹年纪大了不好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也不能唱一辈，若我也学手艺的话…”

“就算是厨师也未必能一辈，你爹就是个例，看见尖锐东西就害怕的你不了厨师这个行当。”

“妙怎么知？”纯娘吃了一惊，即使是别人手里的刀她看着也会本能的产生恐惧。

“能不能一辈全看你自己，跟你的是什么没有关系，你喜唱吧，你的天分也在那里，与其想那么多，不如先想想你怎么才能在那个行当里万古长青。”

纯娘沉默下来，良久，轻声咕哝了句：“说的也是呢！”

苏妙这些天一直在忙活宁知县的接风宴，当官的吃饭自然讲究，哪怕是知州和知县，菜肴的材用料也需要心挑选过，还有帮厨的人，苏烟和回味是打下手的，其他帮厨打杂的人选要从知县宅厨房里，苏妙得提前认认人。还有下月初一王豹大哥的生辰，因为两件事就在前后天，王豹和苏妙很要好，苏妙也不想怠慢。正左右忙活的当，一天晚上，王豹忽然满脸怒气地冲苏菜馆，扑通坐在凳上，面发青。因为已经快打烊了，苏妙正在收拾厨房，从小窗里探来，心中一喜，笑眯眯：

“王大哥，你说的那个窝窝的野菜我替你找到了，我足足找了三次才知你说的那东西，那个叫鼠曲草，才不是面条菜，我已经采回来了，初一那一天可以吃，你拿什么谢我？”

“不办了！”王豹气汹汹。

“啊？”

“初一什么事没有，不用了！给我四个猪蹄一坛烧刀，拌两个凉菜，老今儿全吃了！”

明显是在生气，苏妙哑然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王大哥，这个时辰猪蹄早卖完了，生猪蹄也没有了。”

“那就随便烤什么！先把烧刀上来！”

气得不轻的样，苏妙答应一声，朝着一脸无言的张虎勾勾手指，缩回脑袋。张虎瞅了王豹一，趁他没注意悄悄溜厨房，苏妙在烤炉里挂了四条咸鱼，快手快脚拌了两盘凉菜让同喜送去，问张虎：

“王大哥怎么了？生辰宴不办了？”

“刚刚吵架了，我们大哥的大哥把我们大哥从家里打了来。”

“我说嘴角怎么破了，都多大年纪了还玩兄弟吵架这一！”

“不是普普通通的事，”张虎左右看了一，悄悄对苏妙“乐佛街刘寡/妇知吧？”

“知，王大哥的相好。”一个有三个孩的寡妇，听说是王豹的小青梅，因为王豹当年家穷就嫁给别人了，后来一直守寡伺候婆婆，王豹至今没成亲据说是因为她，长乐镇对他们两个人传什么的都有，苏妙虽然觉得能持这么久很了不起，但那些传言多半是难听的，好在刘青梅泼辣，不然早就拿绳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