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段正卿憋坏了，也不卖关，唾沫横飞：“这不是明摆着么，主弱臣，谭家和程国公的矛盾不可化解，早晚要有一战。再说顾姑娘您，我家公曾有言在先，您是这天底下唯一掌握了《希声谱》的人，谭梦州琴艺停滞不前已经有好些年了，他乐成痴，别的事还能正人君，唯独这一件，他必是要想尽办法，学会《希声谱》才罢休。这便是人，只是当初这些金玉良言，您听不去。”

文笙默然，这番话听着耳熟，她还记得钟天政当时是在杀了凤嵩川之后，当着孙长义的面说的。

知师莫过徒，而孙长义没有一字反驳，他不敢为谭梦州打包票。

段正卿觑着文笙神，看她几分惆怅之意，趁机叹：“这是大势所趋，避无可避。从这一讲，谭五公早早去了，也未必是坏事，他若是活到现在，看他祖父和一众叔伯为了《希声谱》丑态百，心中不知会多么难过。”

段正卿一直觉着文笙与钟天政反目成仇，源就在谭瑶华的死上。

见有机会解开文笙的心结，他这下属的自要不遗余力。

谁知他话音未落，文笙便冷冷看了他一。

“别的事休提。钟天政在哪里？你如何带我去见他？”

段正卿心猛了两下，定了定神方：“公在海上。您要去的话，咱们便乘着一艘小船，船上只留两名手，由老朽带路，便可见到。”

文笙了：“叫他先在海里等着吧。”说罢连那信也没往回拿，转走。

段正卿急：“大敌当前，顾姑娘你想想谭家的大军打过来要死多少人，难就不能换你去与公见上一面么？”

文笙充耳不闻，也未回门而去。

数日之后，文笙的信送到了谭梦州手上，但却并未能扭转局势。

谭梦州心意已决，一边给李承运施加压力，督促文笙应战，一边派人再赴吉鲁大军营地，同特慕尔商谈。

这次不知私下里许了什么好，双方很快达成共识，特慕尔下令全军开，返回吉鲁国。

谭梦州清除了所有后患，转回来，兵分三路，二十万兵近开、邺二州。

要么叫顾文笙来应战，要么开打，看朝廷大军此次能不能打下李承运的五个州。

战书下到离，李承运麾下很多官员脸都变了。

先前只与杨延率领的几万朝廷军队打，就够叫他们提心吊胆的了，下谭家人收拢了朱良的大军，整合各路人，纪南棠的兵还不到人家的四分之一，以寡敌众，能不能守得住？

奇门遁甲阵法的研究有了很大展，杜元朴几乎是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他同文笙叹：“真不是时候啊，若是再晚上一两个月就好了，有两个月，能练一支兵来，有半年，差不多能全军普及。”

李曹提醒诸人：“那姓钟的还在海上呢。”

文笙向段正卿钟天政在东海的消息，立刻就告诉了李曹，叫军多加留意。

仔细算算，当日勤王大军屡次折损，尚能剩下三四万人，除此之外，钟天政手里还握着一支新乐乐师，实力不容小觑。

但李曹派船在海上搜寻，一直没有找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