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谭大先生：“大先生，您怎的不手除了这妖女？”

谭大先生目光还在文笙上，冷淡地：“我已与她约好了斗乐的地方，不是在这里。”

谭大先生约战文笙本就有以大欺小之嫌，守城官兵若是不参合，他还有兴趣与文笙一对一斗一下琴，如今城上箭也放了，他再手的话，传去脸面往哪搁。

杨锐雄不敢招惹谭大先生，却能拿手下的兵气，稳了稳心神，挥手喝骂：“都傻了？她又不来城，你们怕个鸟，她！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乐师频频施展技艺自消耗也很大，谭大先生本以为顾文笙是来向众人示威的，用不多久便会回去，谁知她在城下一呆就是将近一个时辰。

若非天黑下来，说不定顾文笙还不肯走。

这般耀武扬威可把杨锐雄气坏了，里连连咒骂，偏越是如此，他越觉着这是纪家军的诡计，想诱他开门，文笙骑着回营，他松了气，骂：“贱人，有本事别走！”

他这话说得有早，一晚上相安无事，第二天一大早，杨锐雄刚睁开，就有亲兵来报，顾文笙又在城门外挑衅。

原来孟振国昨晚已经得了纪南棠传来的消息，敌帅杨延果然不在侯。

杨延也知此次他手下带的兵虽多，等真正上了战场，真不一定能打得过纪南棠。

人的名，树的影，纪南棠战功赫赫，纪家军能征惯战，这次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听说开州的老百姓都盼着李承运当皇帝。

杨延怎么想都觉着没把握，未打先怯，那边朱良又迟迟不能前来合围，他索派侄儿正面引纪南棠注意，自己带着主力直邺州，准备来一明修栈暗渡陈仓，只要能打下邺州，把李承运占据的地盘压缩到四个州，便算立了大功。

邺州是童百年在守着，纪南棠已经调兵前去增援，命孟振国牵制住敌人，伺机以最小的代价拿回侯。

顾文笙这么连日城门外游弋，开始只持一个时辰，回去休息一个时辰再来，从第三天开始，慢慢增到一个半时辰，第五天，变成一次两个时辰。

这固然是因为城守军士气低落，去的箭比原来少了，也因为文笙在慢慢得变。

谭大先生很早就现了这里的玄机。

顾文笙多半是担心平雄岭斗乐会输，跑到两军阵前拼命磨枪来了。

他没有阻止。

实际上他也没办法阻止，第二天有一位副将自恃勇武，打开城门冲了去，挥刀直取顾文笙。顾文笙不意外以那无形屏障将他挡住。

就见那副将了疯一样对着虚空砍啊砍，顾文笙似乎觉到压力，往自己的大营那边退了退，副将追不及百步，就在城楼守军摇旗呐喊声中“扑通”倒地，没了动静。

从纪家军营帐里来几个人，把他给拖了回去。

杨锐雄等人百思不得其解，以为顾文笙又使了什么妖法，谭大先生却暗自惊讶，这才知原来顾文笙已经能同时弹奏几支《希声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