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她拿下大比名的时候，自己这些人还有一战之力，这战场，才是人家真正如鱼得的地方吧。

文笙兴之所至，足足敲了一个时辰，这才放下鼓槌，汗，下车来。

这时候队伍已经到了临诏境内。

一番急行军，傍晚戌时，距离白州只有二十余里。纪南棠下令队伍停下休整，分成两拨番吃饭睡觉，保持警惕，明晨寅时整队，卯时发，好战斗准备。

就算纪南棠不说最后这句话，将士们也由这两天一反常态的布置，猜到前方怕是有场仗要打。

不过论打仗，纪家军这么多年还没有怵过谁。众军士该说说该笑笑，把饭吃了，倒睡觉。只有回上战场的乐师们翻来覆去，张得难以眠。

吃饭的时候，钟天政不知忙什么去了，等他现，文笙已经收拾完了，正准备休息。

钟天政在外站了站，得到允许，挑帘来：“看纪南棠这番安排，明日要打仗了吧。”

“是，东夷有队人正以逸待劳，在前面等着咱们。”文笙。

钟天政沉默良久，突然问：“你害怕么？”

“什么？”

“第一次上战场，也许你现在还不觉着，等到时候，看到那么多箭簇刀枪，血横飞，熟悉的人相继殒命，满耳都是叫嚣哭喊声，或者置死人堆，或者战败仓皇逃命，你一个女，若是被敌人抓住，会生不如死，你的鼓声和心境有很大关系，也许上了战场，连平时的十之一二都发挥不来，你会怕么？”

文笙同他四目相对，钟天政说得这么详细，就好像曾经无数次临他所形容的战场。

“也许吧，谁不怕，但再怕也得上啊。”

虽然生生死死见过那么多，但哪怕是当初的公岭也不能同真正的战场相比。

明日之后，不是输是赢，都会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成为永诀，只能活在回忆中。

钟天政见文笙神情有些怔忡，忍不住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秀发住。

文笙下意识想躲，但钟天政那是什么手，等她反应过来早迟了。

不过钟天政没有旁的动作，只以几修长的手指着秀发，将它拉直了，一圈一圈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大约是因为刚洗漱过，发上还带着意。

“不要怕，明日跟着我，我会保护好你。”

如此郑重的语气，叫文笙明知不可能，却不忍心像往常一样，说大煞风景的实话来。

“你…早早回去休息吧。”

摇曳的灯光下，钟天政睛里好似藏着好多话，但他注视文笙好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放开她的那缕秀发，调走了去。

文笙不禁叹了气，被他这一搅，心中更是无法平静。

第二天，众人半夜爬起来吃了早饭，纪南棠把所有的军官连同乐师们召集到一，给大家简单讲了讲下的形势，然后整队发。

乐师们都知要和敌军对上，到是没有人抱怨。

二三十里平时觉着远，今天却是转瞬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