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了。”

谭老国师发话：“那就准备一下，开始最后一场吧。”

趁着这时间，文笙下台去包扎了一下伤。

手臂果然被划开了一寸许长的，因为钟天政是比着一下划断数琴弦使的力，伤的地方隐隐快骨了，幸好没有伤到。

这片刻工夫，血将袖染红了一大片。

她没有声张，准备回再同钟天政算账。

现在则要专心对付华飞舟。

最后一场，因为天黑得太早，同乐台四周挑起了灯笼，映得台上一片红彤彤的。

华飞舟生得朗目疏眉，加上不俗，保养得当，虽然三十多了，看上去却比很多二十七八岁的乐师显得还要年轻，即使着难看的斗笠，穿着黑的油绢雨衣，也能看几分平时的倜傥之态。

文笙以往只在谭家的宴席上见过他几回，之，略胜陌生人罢了。

知他擅琴，却不知他琴声里有什么奥妙，之前的几场，也只有江焕给他带来了些许麻烦，其它都赢得顺遂，文笙看来的东西不多，只知他能攻会防，攻击很犀利，凭着这个，胜过了很多乐师。

文笙上场，同华飞舟见礼，对上他的目光，文笙意识到对方战意很。

不过相信他在自己神里也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因为华飞舟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

两人落坐，后再无比试，文笙终于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和对方痛痛快快来一场，以求速战速决。

对决开始，华飞舟先行手，勾剔摘打，都很寻常的攻击，意在试探。

文笙起手《太平》，这一次连个完整的球都没有，屏障随心而动，华飞舟的几琴声只到中途就被截下。

华飞舟显然是早有准备，二声的“双弹”、“半”随接上，文笙左手掐起，右手勾挑抹剔，快的曲调于空中轻轻一漾，自左右两旁迎上去，华飞舟当即中招失声。

这还是她今天第一次用了《采荇》，到吓了对方一大。

不过华飞舟很快稳住，他的指法越来越繁复，琴声越来越多变，攻击一又一汹涌而至。

像奔腾的河，后狼推着前狼，他每弹一声响，对前的攻击都有加。

文笙明白了，这分明是团战中师长们最用的叠乐，说起来简单，其实很难掌握。

不过若华飞舟的杀手锏只有这个，那文笙就彻底无所顾忌了。

她把防御完全打开，只用《捣衣》。

华飞舟很快就尝到了自己叠乐的滋味。

他手上未停，甚至攻击得更猛烈。

台下乐师们等了一天，决战不需说是重中之重。谁都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一情形。

众人屏息凝神，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华飞舟是谭大先生的学生，谭大先生这些年已经很少手了，所以像文笙这样的新生都不知，他不像谭三先生的琴声那样莫测，也不像谭四先生拥有“分之术”，他擅长的东西对乐师而言是最基本的，那就是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