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去指手划脚，这仗还打个…”

他总算想起抱怨的对象是位姑娘家，赶闭上嘴，把到了嘴边的“”字咽了下去。

文笙叹了气，方方面面就没有一不叫人心疼的。

一路无言，车到玄音阁，文笙下了车谢过陈队长，匆匆同守卫打过招呼，阁直奔乐君堂。

一晚上来回奔波，这会儿已经是大半夜了，乐君堂还亮着灯。

卞晴川难得没有喝酒，正坐在灯光下打磨一对新鼓槌。旁边丢着一本翻开的《青山鼓语》，是文笙特意从应天塔里抄录回来的。

一看师父这漫不经心的样，文笙就知他是不放心自己，才随便找事情，等她回来。

卞晴川听到动静，抬看了一，：“回来了。”便要起收拾了睡觉。

文笙心中一酸，快步过去，在卞晴川跟前蹲下，将脸埋在他膝，瓮声瓮气地：“师父。”

卞晴川由这声“师父”听到了明显的哭音，不禁吓了一。他坐回原，抬起手来，迟疑了一下，落在了文笙的：“怎么了？钟天政那小欺负你了？”

文笙没有动，依旧埋着，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卞晴川需得竖起耳朵来才能听清：“朝廷的军队在白州打了场大败仗，死了好几万人，程国公、戚老、云大哥全都凶多吉少。”

卞晴川暗吃一惊，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轻轻摸着小徒弟在灯光下如同黑缎一般的秀发，安抚她：“打仗总是要死好多人的。咱们的，敌人的，没有人想，但却不得不这样。”

文笙闷声问：“师父当年在军中，是不是看多了这样的事？”

卞晴川叹了气：“谁都有妻儿老小亲朋好友，到了战场上，人命就不值钱了，只是若必须要打，我宁愿死的都是敌人。”

文笙了鼻，有师父在，可以让她依靠，让她倾诉一下，虽然改变不了那个残酷的结局，心里还是觉着好受了许多。

“师父，这次大比，我要尽全力去争第一了。”

“那就去争。”卞晴川手顿了顿，他一儿都不觉着徒弟说大话，只是想：原来不是钟天政那小欺负了她，而是她要去欺负钟天政了。

文笙喃喃：“原本我觉着只要能去白州就行，当不当队长无所谓，可了这样的事，我不知还能不能来得及，若是来不及，我也要尽全力为他们报仇。”

所以这队长还是拿在自己手里吧。

虽然不知阁里会给所谓的队长多大权力，也总好过束手束脚被别人。

卞晴川拍了拍她的肩：“既然有了主意，那就快去洗把脸，早早休息，养足了神，明天才打得赢。明天师父去同乐台给你站脚助威。”

文笙“嗯”了一声，抹了把脸，站了起来。

卞晴川的膝上有一块明显的痕。

他不在意，文笙却有些不好意思，同卞晴川：“师父，等明天我给你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