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等话了。”于希笑着打圆场，将杯盘拿来，又递给柳木一双筷：“你先吃些东西吧，明儿…就要行刑了，吃饱了好，好上路。”

说完话，于希背过去一动不动。

柳木倒是笑了：“好，好，我吃，吃饱了好上路。”

德庆帝坐在一旁看柳木吃喝完了，这才从袖中摸一颗黑的药来：“柳大伴，朕…虽然柳大伴糊涂了，了许多错事，可你从小就陪伴朕，朕不忍，不忍叫你失骨无存，也不忍叫你受那等苦楚，这是断毒药，你且…”

德庆帝中有些，咬牙：“吃了吧。”

“老无儿无女，这一都是陛下给的，理说陛下叫老如何，老就该当怎样，陛下用得着老的时候，老兢兢业业为陛下办事，如今老错了，陛下也掌握了朝堂，老也是时候该去了。”柳木笑着接过那毒药来放在桌上，起跪倒在地上：“到了如今，老唯有一死报陛下。”

“你吃了毒药，安生去吧。”德庆帝摆了摆手，有些不忍看柳木。

柳木嗑了个：“老不吃毒药，陛下将老以极刑也是不得已的，陕甘几地灾情严重，灾民群情涌动，京城百姓对老也是恨之骨，老若是不到菜日走一遭难以平民愤，叫陛下也为难，老不想叫陛下作难，总归是死，受些苦楚又如何，老就不是个囫囵人儿，本留不住全尸，怎么死都是一样的，陛下这毒药还是收回去吧。”

柳木起，抓了一把切好的猪耳丝放到嘴里嚼着，对德庆帝一笑：“老这辈罪也受过，福也享了，该知足了。”

德庆帝别过脸去，再转的时候面平静，可是柳木尖的看到地上砸了一滴泪，他笑了笑：“老这一去就不能再服侍陛下了，老有几句话跟陛下说说，老这几年拼命敛财，老家里后园一个太湖石堆成的假山中从右数第三块石扳开，那里有个机关，动了机关便开了密库的门，里边有老这辈搜刮的全东西，陛下就要跟鞑打仗了，便拿了这些东西军饷吧。”

“朕知了。”德庆帝平静的：“大伴还有什么话？”

柳木又笑：“内阁大臣中胡秋和虽贪了些，为人也，似乎有些墙草，可他却是个办实事的，此为能力极，对陛下也忠心，陛下可放心用着，王嘉此人忠耿，陛下可用，却要慎用，张逊和崔礼却不能轻信，六尚书唯和工尚书可放心用着，刑尚书慎用，旁的…陛下还是撤换了吧。”

德庆帝一边听一边：“朕记住了。”

“留王有反意，陛下小心些。”柳木又叮嘱了一句：“义忠侯原和留王相莫逆，只现在他家世娶了严家女，官家若是不放心，便叫他家世早日袭爵，忠勇公曾为着留王来寻过老，老打发了他，如今跟陛下说一声，陛下留意些，礼尚书是留王的人，吏右侍郎和留王有些姻亲关系…”

柳木一说着，德庆帝都谨记在心。

一直到柳木说完，德庆帝才长叹一声：“大伴，朕，朕先走了，明儿，朕就不来送大伴了。”

“时候不早了啊。”柳木叹息着起恭送德庆帝。

等德庆帝了牢房，便听柳木在他后悠悠长叹一声：“陛下年纪不小了，以后莫再贪玩，老去后，怕再无人能给陛下背起黑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