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时仍未过去，赏人却久未来了。

莲香的手抚过醉芙蓉，听得不远随风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阁里还亮着灯，淮安苏戏的腔声甚是悦耳。不过，便是阁前的不知名小们都懒得去听了。

莲香从阁前走了过去，一座空空的小院在黑暗中沉默着，里面儿已是落尽，连梗枝与枝影都没余下半。

转过三重竹林，便是桂院。早开的桂在夜着弥漫着的甜香，虽是没有了孩夜以继日的啼哭声，男女缠的****仍是不绝。

然则，正北面巍峨耸的正房将它黑漆漆、暗沉沉的影压了过来，桂院中的****便也虚幻了。

不过是雪见了雪没了，开了，又谢了…

莲香在二门前驻足，望向内宅外那一片黑暗不可知的世界，想要将脚伸去，裙下那三寸小小的金莲却迈不动步，她慢慢伸手来，细细看着那纤长柔，二十多年不曾沾过的十指，轻轻叹息着，缓缓转过了去。

长长的白罗绡在风中飘着，越飞越，越飞越…

连大河在睡梦中突地听到一声重重的响，全一颤，顿时醒了过来。

连大河看着黑沉沉的天，看了看边的侍妾四儿，坐在床上寻思了半会方醒过神来。

梦里听到的那声响，分明是人堕的声音，却又疑心是梦。

四更鼓蓦然敲响。

连大河心里打了个突。他披衣下床。四儿迷糊“怎么了…”

急急的敲门声在院门上响起“大河哥，大河哥，不好了…”

夜风从敞开的窗刮莲香房中，将空无一字的信纸得飞起，飘落到莲香院外的葫芦湖中，转不见了踪影。

儿从葫芦湖中被捞了起来，已是咽了气，房梁上解下的莲香，下还在淌血，连大河怔怔看着两人的尸，重重跺了跺脚。

“大河哥…”连大船哭丧着脸“怎么办…莲姨好像还怀着两个月的孩…我们都不知…她就这样上了吊…她怎么就这样想不开…还有儿，她都跟了大当家十五六年了…”

连大河叹了气“你不用怕，这不关咱们的事。是大当家亲吩咐半叶，让她请莲姨写信请夫人来淮安的…”他转看向院内，摇了摇“莲姨若是知自己有了，就算知大当家对夫人的心思，不愿意写信哄夫人来淮安，也不会走这条路…”

连大船打了个哆嗦，慌张：“大河哥，我…我再没和别人说过夫人的事…更不会和莲姨说…”

连大河看着儿被葫芦湖泡得青白的脸，还有她脚上系着的石“莲姨不知，儿却难说了。她可是跟了大当家十五六年，半叶一个丫都能看来的事，她会看不来？”

“ 半叶是看着扇猜来的…儿她是怎么知的…”连大船左右看看，悄悄“那事儿我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