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连震云慢慢放下酒杯，笑意未尽“ 我早知她不好，没料到竟是这样容不下的…倒也难怪她把名声看得重…不装还真不行…”

连大河忍着笑，不敢声，提壶给连震云斟酒。连震云瞧着杯中清波，叹了气“这是个麻烦的人…”端起酒杯，放在嘴边，却难以下咽“见是送上门来的好事，不费我半功夫，难不成我把府里的女人都赶去？…便只说莲香，她就不会和我休…”

几家喜几家愁。

“三番、四番、五番、还是六七番…”齐粟娘连输了八把后，终于服了一个大龙，喜得几乎要泪来，拭了角，便拼命扯着李四勤“二当家，这牌翻了多少番？”

放了大炮的莲香一脸的不服气，嘟着嘴：“再来，快洗牌，再来！”

齐粟娘却嚷着：“给筹，先给筹！”

桂儿笑得发抖，儿伏在桌上笑得气，：“好夫人，好姨，咱们且歇会儿罢，——也到了用晚饭的时辰了。”

“不能歇！”齐粟娘和莲香同时叫了来。齐粟娘一手抓着旁的儿，一手抓着牌 “我刚刚转了手气，绝不能歇！丫这么多，让她们去伺候大当家吃饭，咱们继续叉！”

莲香闷声不吭，埋数了筹给齐粟娘，然后同她一大力洗牌。桂儿立时跟上。儿顿了一顿，不敢看连震云，低洗牌。还是李四勤笑：“不用正经吃饭，也要吃一些，半叶，你给她们随便些罢。”

这般几圈下来，已是暮霭沉沉，连大河看着八仙桌上方兴未艾的战局，再看看捧着碗糯米甜团慢慢吃的连震云，认命地走到船，吩咐媳妇丫们设香案，摆祭品，免得姨和夫人想起今儿是中秋的时候，赶不及拜月。

转而月上中天，瘦西湖上画舫来往不绝，每条船上俱是张灯结灯，诗、品酒、行令、猜拳、弹曲、唱戏声此起彼伏。

齐粟娘一边吃着比儿喂过来的黑米，一边盯着牌。李四勤虽坐回到连震云边，却抻着脖往那边，边嚼着桂酿，边混笑：“你慢着些，别等俺吃完了，你也输光了！”

齐粟娘顿时大怒，顺手甩牌去，扭嚷嚷：“乌鸦嘴！没见着我这儿还有一大把筹么？！”然话声未落，那边桂儿把牌一推，喜：“三番！夫人，给筹！”

齐粟娘气得直翻睛，李四勤笑得打跌“臭手，臭手，你好歹也想一想再甩牌去。”

又过了一圈，齐粟娘便持不住，涨红着脸，转怒：“你要吃多少才够？我方才输的钱足够买十桶桂酿了！”

李四勤咧嘴大笑，放下手中的碗，拖过凳坐下，柔声教齐粟娘打牌，过了两圈，便让她扳回了局面，齐粟娘顿时脸大好。

李四勤见得手气转到齐粟娘这一方，立时把把教她大龙，大杀三方。莲香、桂儿、儿输得面如土，齐粟娘眉开笑，直把李四勤当成赌神，一反从前姿态，柔声细语，言听计从，李四勤自也得意万分。

莲香输得恼了，一拍桌，把李四勤赶了下去，形势顿时急转而下，齐粟娘见得兵败如山倒，急得额冒汗，直嚷：“再输一把，我就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