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自然是重重压了连震云，其他八大盐商夫人，倒有五个压了第三席，莲香看着齐粟娘压了席五十两银，极轻声的笑：“崔大人剿私盐贩，名声大得很。这些总商夫人多是给他面。”

见得崔浩三箭全中，连震云却只中了两箭，不说莲香、儿、桂儿吃惊，便是齐粟娘也连连摇“这样的游戏，大当家居然也会失手？”莲香看着连震云和崔浩互施一礼，各归了座位，无趣：“这样一来，彩儿便是崔大人得了。”

齐粟娘正嘲笑她赌瘾儿大，席上第二的人站了起来，两楼里同时大哗，上场箭的竟是个陪席的儿。

齐粟娘惊笑：“那位儿是谁？竟是能箭？把席里的爷们全都压下去了？”

莲香皱着眉“也太会抢风了些，便是箭中了也不是好事。”齐粟娘以往从未听过莲香褒贬他人，今日听她不接话，说话的语气也与往日不同，正觉奇怪，边的汪夫人却靠了过来，轻声：“妾原就听说苏三是个不安分的，府台大人和我们家老爷也忒惯着她，这样不知退，也该教导一二了。”

齐粟娘面上带着笑，静静地听着，转仔细看着那位儿。瘦个儿，穿着泥金拱兰袄儿和银红罗裙，上珠翠堆盈，远远看着甚有风姿。也不知怎的，齐粟娘虽是看不清她的面目，却一看到她罗裙边，红得扎的，大红金凤蝴蝶穿底绣鞋。

齐粟娘瞳孔猛然一缩，全蓦然失力，重重靠在椅背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转过来，看向汪夫人，微微一笑,“汪夫人说得是，也是该教导一二了。”汪夫人轻轻一笑，转和程老夫人笑谈。

莲香听她说了这句话后，便不敢声，只看着她的脸，儿和桂儿俱都屏声静气，原在悄声说笑的枝儿、半叶几个丫都闭上了嘴,唯有比儿不动声。

齐粟娘漠然看着那儿持弓取箭，走到场中，或是因为近了些，齐粟娘越发看得清她上的衣饰。

以金丝碎逗的银红凤尾罗裙是翠街刘记成衣铺的新货，陈演门就看中了这条，直接叫伙计包了一件,她虽是嫌太富丽，却也没有声，原打算过大年的时候再穿。

上的烧金镶珠长簪与她上的烧金叠翠短簪原是一对，是翠街凤翔银楼等货，陈演替她买时，她只看到了长簪的图样，现货早已卖了。

发髻上的八宝嵌珠钿，脖上的龙虎翠螭圈、前的纹银吉庆牌都是翠街老字号张得勤的细玩意。龙虎翠螭圈总值纹银四十八两，陈演虽是替她挑了，她却赚太贵退了回去。她还记得，陈演笑看了她一，替她又挑了个錾金吉庆牌。齐粟娘忍住抬手摘去上的八宝嵌珠钿的冲动，盯着脚上大红金凤蝴蝶穿低绣鞋看了半晌，终是慢慢欠，站了起来。

金锣一响，纳秀楼上爷们的叫好声哄然响起“一箭中的，苏姑娘好箭法…”

“府台大人这般神箭，红fen知已哪里又会差，还有两箭，也是必中的…”

“汪老爷好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