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约下连震云，也只得违了规矩，在云府里冒险一试，原没指望连震云一定能来，好在连震云果然是个成大事的，现下也果真小心守信，李四勤虽是来请她，却分明不知内情，不由得她不松了气，

但她为防着连震云不得不在图样里设下那样的心机线脚，当初是打算好了，想着不过是个细小之，不会误了大事。没料到祭里看着坝上的情形，清河漕帮苦于坝上事故已久，大年初一便心急赶工，且不说这工程原就比现下的坝上工程细，只说这样赶工本就最易事故，图纸上的小事会成了大事。这般一来，连震云那里她不好待倒也罢了，若是了几条人命，她实在是于心不安。

好在连震云此番叫李四勤来请，明是请陈演，实是请她。怕是工程行到半路，图纸看不明白，至于这算学，虽是与工程关系不大，倒是个好借，若是没有算学底，工程上的事也是难以明白，倒让她少费了力气寻借。齐粟娘想到此，回看了一闭的右厢房房门，一咬牙，到窗台边取了围帽上，终是门而去。

通向闸的路上积着厚厚一层雪，风呼呼地刮着。家家门关闭，市集空无一人。抬轿的衙役也在家过年。

齐粟娘沿河一路急走，草堂小院被远远地抛在了后。气混着泥沙声，涌她的鼻腔，男男女女的喧嚣声远远地传了过来，虽没有起重机的轰鸣，泥搅拦机响，但坝工地上人们的呼号奋力之声却是那般的相似。雪儿飘了下来，这一切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与气息围绕着齐粟娘，她仿佛奔跑在那一世五通四平的工地上，准备上工她的工程监理…

这个念转便被齐粟娘抛开了，她心中苦笑，坝上的工程想要建好，没她在现场看着，必要事，便是她全没有想的心思，为了防着图纸设下的心机线脚误了坝上的工程，为了工程能实在可用，也必要去坝上…

连震云站在坝上，远远看着那****着长纱围帽，把上半挡得一丝儿不，提着沉香袄裙，飞快地奔了过来，围帽上了用如意金钗绞得的发髻。

他控住脚步，停在了坝边，没有急急迎上，等着她过来。

寒风从漕河上刮过，河面半结了层薄冰，连河边上的泥土路都结了些冰碴，又又，越发肃寒。送午饭的漕上妇们担着担，走了闸。

齐粟娘急步走到连震云面前，一手撑着腰，着气，长长的面纱垂到腰间，问：“大当家，可是什么事了？”连震云微施一礼，方要说话，李四勤赶了过来，黑脸沉得像锅底，瞪着那****怒声：“不知冰地上跌跤会摔断骨么？又没人命，你急什么？！”

连震云微微皱眉，却见那****侧过，围纱隙中长长的睫忽闪两下，似是冲他微微一笑“你方才比我还急。”说罢，转过，双目透过两分的围纱隙直直地看着他，问：“大当家，现在怎么样了，还请说给妾听听。”

连震云来不及琢磨这****不同的自称，从袖中取图样，指着一：“从这里开始，看着明白，件都来了，却不知如何拼接，相连的砖墙堆砌时极不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