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支持您的一件，总理阁下目前确实不太适任于现在的位置。”沉默了片刻之后，伯爵给了总统想要的回答“我和与我志同合的人，十分迎您的举措。”

“就算是此刻尚在埃姆斯的那位先生，恐怕也无法得比您和我更加多了，我想没有任何举措更加能够表明我的诚意和决心了吧？先生，正如同您一样，我也是一个正统主义者。”路易-波拿慢悠悠地说。

【此时的波旁王族的继承人，尚博尔伯爵亨利，已经从所居的奥地利来到了德意志的埃姆斯，窥伺法国局势，随时准备回国接位。】

“我衷心希望您能够保持此状态。”伯爵同样笑着回答。

“那么…”总统再次拿起了酒杯“让我们为上帝和国家杯吧！”

“杯。”

…

当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夜时分了。

夏尔陪同着路易-波拿，慢慢地从公爵府邸当中走了来。

虽然晚风已经颇带凉意，但是路易-波拿看上去仍旧十分兴奋。

这倒也不足为奇，因为他的目标达成了——他一手促了秩序党内的分裂，可以放手撤换一位不顺他心意的总理，向全国人民展示自己的说一不二的威权——而且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能够使用大的权力，当然也能给人带来大的兴奋。

“夏尔。这些老派人真是好糊啊！几个好词就能让他们兴奋不已…那位特雷维尔公爵倒是不一样，从到尾他都没有任何动，无论是对上帝还是对国王——嘿。我倒真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个保王党了！”走着走着，路易-波拿突然笑了来“不过这样更好，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能够达成心愿，他当然会满足了。”夏尔低声回答“说到底，他们只要法国能够重回到旧有的秩序上面。倒也不是特别在乎谁呆在王位上…”

夏尔有意在‘倒也不是特别在乎谁呆在王位上’上面加重了音，因为显然这样能够讨路易-波拿的心。

“真可惜，我却没有想要完全满足他们。”路易-波拿突然冷笑了起来。然后拿起手杖，对着虚空轻轻挥舞了几下“不用我说，你也知如今时代大不相同。只靠宗教来愚人民是毫无意义的。”

“也就是说您不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地打算推行这项法令的。但是我当然不会让这些无聊的天主教士来掌控教育了，这只是用来装门面的而已。”路易-波拿低声回答“因为这从本上不符合我们的理念和计划。”

“…您这样说的话…”

“难不是吗，夏尔？”路易-波拿抬看着远方“我要把这个国家建设成一个工业和商业国，你要建设一个庞大的铁路网，我们还想要一支庞大的军队，这些东西哪样也不是天主和教会能够带给我们的！我们需要的是成千上万受过教育的官吏和军官。还有工程师，而不是被教士们洗得脑空空的白痴！”

“我认为您说得完全正确。”夏尔上回答。

“是的。我就知。”路易-波拿了“我们的想法总是很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