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爵锐地察觉到了孙的情绪，于是笑着打趣了起来“别担心，就算真有个私生又怎么样？他抢不了你的家产的，私生没有任何权利是天经地义的，就连耶稣来到凡间的时候，不也得给自己找个合法的父亲吗？”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夏尔苦涩地摇了摇“算了，时间不早了，您好好休息吧。”

接着，他站起来，准备告辞。

“不，夏尔，继续坐会儿吧。”老人突然叫住了他，然后又叹了一气“算了，你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我也该把那些事都告诉你了，总不能把秘密都埋棺材里吧…”

看到老人那副古怪的表情，夏尔突然升腾起了一更为剧烈的恐惧。

“什么秘密？”他涩声问。

他的爷爷微微垂下了，片刻之后又叹了一气。“你的母亲，是因为父亲而死的。”

“什么！”因为过于失态，夏尔惊呼了一声。“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老人苦笑了起来“我今天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接着，他放低了自己的声音，开始说了下去。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的语气，既有些叹，又有一老人特有的冷漠“当时。你的母亲怀着芙兰即将临盆，当然，那时的我还不知这个孩是男是女。只是为自己要添上一个孙辈而到十分开心。直到…直到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怎么了？”夏尔连忙追问。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简直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我现在还经常回忆起那个晚上所见到的一切。是的，那真是一件可怕的灾祸啊！”夏尔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心狂。等待着老人的叙述。

“那天晚上，本来也没什么奇的，我在外面和朋友叙旧，然后跑回来了。接着，我在仆人的照料下准备睡觉，但是…没过多久，我就迷迷糊糊地听见了一阵响动和争吵声，然后又是一声尖叫。是的。我很快就发现了，那是你母亲的叫喊声。

那时候是1832年。路易-菲利普刚刚篡夺王位没多久，整个国家都不太太平，我听到了这样的响动声当然不敢掉以轻心，连忙爬了起来，然后冲你母亲的卧室跑了过去。结果…”

老人微微闭上了睛。

“一打开门，我看见了丽丝躺倒在了床边的地毯上，整个人都好像昏迷不醒，而且，地毯上还沾满了血迹…你不知，这景象当时到底有多骇人啊，我都是尸山血海过来的人，当时都忍不住发憷。”

夏尔听着，心里骤然发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你父亲。他坐在地上，好像整个人都丢了魂一样，六神无主，脸白得像个死人。看到我来了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哆哆嗦嗦地，一直不停地跟我说，说他不是故意的，呸，那时候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因为回忆起了这不愉快的往事，老侯爵的脸也难看极了“他说他不是故意的，我也相信，因为他当时那个样，哪像是能够大事的人？呸，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