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首相突然大笑起来。“您只是个半吊的人，您和您的父亲都是。想要扮演革命者却拿不气魄，想要扮演**者却没那份残忍！你是个平庸之辈，喜倾谈却才能寥寥，好骛远却没有胆量！丹东赞扬了你，你也转就逃离法国；波旁容忍了你，你转就带人毁灭了它！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竭力想要在我面前扮演一个了不起的大人，装得像个拿破仑似的…哈哈哈哈！”

【路易－菲利普在法国大革命最初阶段跟随着自己的父亲投机革命，成为积极的“革命分”还得到了为革命领袖之一的丹东的勉励和嘉奖。但是到了最恐怖的血腥阶段，他于1793年逃法国，几个月后他父亲被革命政府送上断台。】

哈哈哈哈！

伴随着首相的笑声，国王脸越来越难看。

“够了…”他一拍桌“够了！”

这位至尊站了起来，怒视着首相。“我就知你一直在轻视我…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一。我无法忍受你了，我不想和你翻脸，但我至少能让你离开！”

“我轻视的不只是你一个，”首相仍旧微笑着“而是所有只会夸夸其谈的你们。”

“所以请你离开！”国王几乎是喊了来。

这恐怕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如此推心置腹的谈话，当然也肯定是最后一次。

“我当然会离开的。”首相冷冷地回答。“就是不知你还能坐在这里多久。”

说完，他转，准备离开。

“对了，我还要谢谢你，这可能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对你说心里话。”他突然轻声谢。

接着不再有些气急败坏的国王，大步离开。

……

看着步履蹒跚的老人，迪利埃翁爵优雅地伸手来想要搀扶，结果却被他一手甩开。

“留着这只手吧，先生，某一天您还需要它来抓一只救命绳。”他若有所指，但是又像是什么都没说。“现在，我是一个共和主义者了，而你…”他的冷笑让爵有些不寒而栗“你将很快也会变成一个共和主义者，是的，很快。”

接着，他继续朝前走。

就这样，他慢慢地朝前走着，仪态仍旧像来时一样端正，似乎不像是一个很快就要向国王提辞呈的首相。

廷巧的建筑和雕塑，他都视若无睹，他只是看着前方。什么都映底，却又什么都没看。

路易十六曾在这里颁布诏令，宣布自己成为立宪君主；拿破仑曾在这里颁布诏令，宣布退位；波旁王朝曾在这里颁布诏命，将王位让给路易菲利普，一切的风云变幻他都曾经历过，见证过，参与过。

而今，他将最后一次见证这座殿所上演的历史。

“在世界上，在所有的告別中，再也没有比与权力告別更令人痛苦的事情了。”

【此言是法国最伟大的政治投机者塔列朗亲王所说的，他于1838年死去，生前备享尊荣，历经几朝而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