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似乎只有先生一个，中年模样，比较胖，而且不太多话，样倒是和善的，对我说话也算和气。他带着一个仆人一起来的，那个仆人样可凶了！他还请了几个客人，那天是傍晚吧，车都是趁黑才来的。而且那些客人个个都神张，相互之间话也不多，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然后呢？”

“然后就是晚餐啊…我们要给他们菜。大厨快要好一盘菜，或是完成浆的时候，老是会找借把我支开，打发到厨房外面去…”说起这个时，她的吻里似乎带着一丝憎恨。

在这个时代中，大人家的厨房里的帮佣姑娘们中间，有一个颇为行的习俗——专门想偷学些厨的诀窍，等学会了调制浆，烹饪厨艺，就找个机会去别的有钱人家里当厨娘。有些帮佣姑娘因为略有姿，可以通过勾引厨完成这一梦想；有些则运气要差得多，只能通过不停地偷学来迂回攻。

“然后呢？”孔泽对女佣的这抱怨丝毫不放在心上。

“被从厨房赶来之后，我去储藏室拿蔬菜时，隐隐约约听见上面阁楼传来的话声…但是听得不太确切，总之是听到什么皇帝啊…铁路，还有资什么的…反正虽然听不太清，但总觉有些不对劲。”

“很好。”到底是真的无意中听到的，还是那女佣人特有的对主人家的偷听，孔泽丝毫不在乎，他只在乎效果。“那幢别墅的主人是谁？在哪里？”

“主人我不知，他的仆人也不说。也许公司那里会有记录吧，不过也有很多人本提供的是假名，或者让仆人去办，反正只要了钱公司又不会去查证。至于地方嘛…”对方拖长了音。

孔泽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了几枚拿破仑金币，然后将其中一枚轻轻抛到姑娘手中。

得到了二十个法郎的姑娘喜望外，然后地看着孔泽。“地方我可以带你们过去指给你们看！”

“你之前报告的东西值得上那一个，”孔泽仍旧是那木然的表情，然后轻轻晃了晃自己手中剩下的这枚金币。“如果还想要另一个的话…就需要告诉我其他更多的东西。”

“需要我怎么！”姑娘连忙问。“我不会一直被派到那里啊！而且那家人并不是经常住在那里，去帮厨的机会也不多啊！”“我会帮你的。我会去找你们的公司，用别的名义去查查那家人的来，顺便跟你上谈谈。”孔泽回答。“如果下次那家人再要的话，就再让派你去。”

接着，他盯着姑娘“你要找机会打听主人是哪里人，住在哪里。也要多注意下客人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如果有机会，就再多听听他们谈得是什么，到时候要统统地报告给我！”

他又从怀中拿几张纸钞。

在纸钞和金币的双重诱惑之下，帮佣姑娘的呼都有些急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