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已经请大伙儿前去祠堂了。”林岩躬：“这一次，老爷他们倒是合。”

他们想不办法，又舍不得自个儿那条命，便将希望寄托到了他上，盼着他能起死回生。

林微雅心如明镜，饮了茶，但笑不语。

林岩观着他神情，小心问：“家主接下来，是何打算？”

是何打算？方才也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不过人不同，立场不同。

“天一怒，伏尸百万，要想平息这怒火，不止要人钱，还要从源上消除他的疑虑——只有林家不在了，才不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林微雅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多沉痛，相反，竟有轻松。

见林岩面惨白，他：“林家就算要倒，也不会砸着自己人，你须得准备好丰厚的红包，至少让在林家工的伙计三年无忧，万莫亏待了他们。”

这话听得林岩中一，低应：“是。”

他忍了忍，终究忍不住逾越关怀：“那家主呢？”

“我啊，”林微雅笑了，他单手支着下颚，清透的眸光有些缈远，勾轻叹：“我便自由了。”

早在金铭时，他就期盼过这一天——什么都没有了，也就没什么好挣的了，世界清静了。

林家说是百年儒商，但其实，在他接手前，这就是一个不温不火，只是没断了传承的普通药铺而已。

他将这份家业得很大，但越大，矛盾就越突，维系就越艰难。

他累了。

林家有这一天，是迟早的，只是，他唯一没想到的是，竟会以一条人命为代价。

他收回定在面的目光，看着林岩不解其意的神，不由晒然一笑。

是了，林岩不是田，说到这个份上，他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林岩跟了他这么多年，万事尽心尽力，此时的关切也不作假，他自是领这份情的，因此，他不介意多说。

“林岩，下一份差事，你不妨去百信谋吧。”见林岩愕然，他饮了茶，徐徐说：“林家这只盘踞半边山的雄狮倒了，这地方就空来了，自然会有许多人想分而之。”

一个林家倒下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林家站起来。

那情景，也是蛮值得期待的。

如此想着，林微雅不由笑了，笑得趣味蛊然，明动的眸里，还着几丝算计，他勾：“这市场这么大，想侵占的人又这么多，哪能人人都恰逢荷包鼓鼓之时？自然的，他们便要举外债了，这不正给了百信银行起势之机？这一风，必能将百信送上青云，然后，像蒲公英一般，将遍洒大地。”

“你不是担心我吗？”他笑了笑，曼声：“待百信分行开遍德庄、青州，乃至天下，我不是又富有了吗？别忘了，我也是百信东家之一。”

这话，是将才有人提醒过他的。

而林岩闻得这话，这才算全然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