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它还能协助朝廷税务司督审司等门好专项检查，查非法纪金额，以及参与各类破产重整案件，清理破产作坊债权债务，维护债权人和工人的权益，化解社会矛盾。”

“最后，事务所本也会有收益，也会为国家税收不匪的贡献，还会行各类社会捐赠，为国家减轻负担，还能提供岗位，纳就业人员。”

“以上，你说说，它哪里不重要，哪里没有存在的必要？！”大大的睛虎视眈眈的瞪过去，还在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这噼里啪啦一通说下来，阿潜完全不上话，只能听着这些清晰有力的文字，一个一个撞他耳朵里，震得他耳作响。心中波澜炸起。

其实，他哪有说过事务所没有存在的必要？他不过就时下的民间审计，如徐师那样的，来讲现在的状态的而已。

只不过，她太岗敬业了，也只不过…

阿潜习惯地摆着茶，耳边听着澄澈悦耳的声涓涓响起，他的思绪方彻底静下来，声音清冷如，清晰畅地：“你方才说的。都是好的方面。是事务所最好的状态，可凡事有利必有弊，倘若事务所收受贿赂据假的证明文书及审计报告呢？这造成的大损失，不说索要赔偿。别人就是知都不会知吧？”

阿潜这个督审司长史。当真不是白当的。他所说的问题，便是在她所在的那个世界，也是存在的。千年来，没有人能完全解决。

监守自盗，官匪一家，审查者被审查者勾结…

见田沉默，阿潜薄一动，继续：“我知，姑娘在德庄的声名极好，你若开事务所，必然受百信信赖，但声名这个东西，有时有好，有时却能成为杀人不见血的利——谁又能保证好人就不会犯错，好人就会一直好下去？”

“同理，我们要如何相信，姑娘的事务所一定会律法办事？一定会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并且会一直保持最佳的状态？不说我们，就是姑娘自己，也不见得能确保吧？”

“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见财帛最招人，最动人心。而你们这行的，又是专门跟钱财打的，便是随意动动账面上几个数目，就能获得别人拼搏半生都得不到的财富。这样的诱惑，试问，这凡尘俗世中的人，又有几个挡得住？”

他轻笑一声，俊逸尘的容颜极为平静，神淡淡地：“即便真有那么几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但这样的人，就一定会事务所吗？即便了事务所，又会在事务所里一直呆下去吗？便是他们都呆下去了，事务所难一直就这几人了吗？他们能撑一辈？还是得有其他人在。”

阿潜的声音如山间溪般畅悦耳，可那一字一句解析的内容，却如地底寒冰般，透彻，犀利，甚至尖锐。

田对他，还真是刮目相看，从前只觉得阿潜是个惜字如金的人，清冷直接，从不迂回，今日方知，不言不语的人说起话来，才真是面面俱到无懈可击，让人想回嘴都觉得无下。

而阿潜的话，却还没说完。

他浅尝了茶，凉了，略有些不满的放下，慢声：“退一万步来讲，即便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你以为过了我这关便万事大吉了吗？此事系重大，又无前例可循，决议不仅自我司，其他司也参与其中，不说别的，便是税务司那关，你就过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