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琥珀般的大睛里雾缭绕，扁着嘴望着自个儿小手，疼得直气。

她掌心向上，手指曲伸，白白的指上，殷虹的鲜血倒，很快染满了手掌，他瞳孔猛地一缩，双手抢上去住伤，敛眉问：“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血了？他瞬间排除掉所有可能，最后一掀帘，银亮的双定定看向她，说不上关切还是责备，只那么问：“你自己咬伤了自己？”

田并没回答，她勾了勾嘴角，给了个微笑，然后猝不及防地反握住他的手，掰开他指，将他的指与她咬伤的指一对后，拉着他的手，挨个在他的签名上了鲜红的手印，完后，方放开他。

田的动作虽畅，却也谈不上多快，乔宣却没挣扎，任她施为。直到她将手放开，他才垂眸，视线落在自己鲜红的手指上，边始终轻的笑意，微微敛了敛，漆黑明亮的眸，亦随之一暗。

这红，红得有些刺，说不上什么原因，就是不想看到，不喜。

田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轻浮多唐突多不合常礼，更没觉到边的异状，她只是不以为然地抿抿小嘴，回到：“不然咧？家里又没有印泥。”

乔宣并没在第一时间开，他的脸隐在月影里，皎洁中带着几分说不的韵味，那觉，不是温良，亦不是萧索，说不清不明，却让人心为之一。

“傻丫，竟二话不说就对自己下手。”少顷，他抬起，安抚地笑了笑后，轻声问：“还疼吗？”

“疼啊。”田着手指，了下，觉伤疼得有些麻木了，才放下来，用另一只住，隐有些自得地：“正因为疼，所以才要快、要净利落嘛，稍一犹豫，万一反悔了怎么办？”

说罢，她侧脸看他，眉微弯，大包笑意，角勾起，个轻浅的梨涡，好像在说：我勇敢吧？厉害吧？快夸我呀夸我呀快来夸我呀。

乔宣看着她邀功的小模样，微微一洒，却是对着她摇摇，拿乔夫的架势，浅声问：“难对自己狠，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呃…田珠一转，撅了撅嘴，咱能不能不讨论这么奥的问题？

想到这里，她便开始秉持她一贯的作风，那就是，当你不想在一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时，只需两件事，一是受教，而是用单音节来合。

见旁边的女孩儿立端正，低垂着，小脸一派严肃，侧耳向他，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乔宣反倒第一次有了‘拿谁没办法’的想法。

最终，所有的腹稿，都只化成轻得没有任何重量的一句低语：“日后，万万记得要惜自个儿。”

见田即刻乖巧，乔宣又是一阵无力。应得太快太迅捷，不正证明听话的人本没把话在脑里过上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