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葫芦还给了甘凝霜。

“老师，这既是五仙教中的宝，还是妥善珍藏，收好才是，这么喝法…实在是有些浪费啊！”甘凝霜咕咚咕咚喝着酒，也不运功炼化，这一大葫芦酒浆，若是喝完，大约得有一大半都是浪费掉的。

“呵，”甘凝霜轻笑一声“我就知，你今日听那老家伙说起五仙教之事，自然会想要知个究竟…”

她又仰喝了一酒，面凄惶“只是如今，五仙教风云散，也只有我一个人…不久之后，传承自我而绝，世间再无五仙教，又何必在乎这什么劳什宝？”

风岳一怔“老师，何苦此不吉之言？”

他心中一动，却是知甘凝霜已经说到了关键。

甘凝霜放下葫芦，用袖抹了抹嘴，两迷离，斜睨着风岳，嘴角带着媚笑。

“我就知你这小没这么无聊，不会半夜跑来陪师父喝酒——以你的聪明才智，又听了那老家伙的胡说八，想必也猜到了什么吧？”

她醉意盎然，走路也是摇摇晃晃，腰肢轻扭，柔若无骨，踉踉跄跄之中，竟是差就了下去，风岳赶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甘凝霜一歪，竟是整个人都kao到了他的怀中。

“你说说，你倒是知了什么，才会夤夜前来？”

她歪倒在风岳怀中，双目波转，盯着风岳的脸，吃吃笑笑，轻声问。

风岳大窘，赶转过脸去，这才开。

“老师，我是听那桃木公说，说五仙教中的圣女，凡修至先天药师，就要献祭，不知是不是真的？”

他想了一想，还是直接询问就是，把话闷在心里，再怎么猜测，也是难知真相，脆就把话挑明，反正甘凝霜也是聪明绝之人，自然知他在担心什么。

甘凝霜笑不止，舒服地伸展四肢，似乎在风岳的怀中，待得很惬意。

“想不到那个老家伙，居然连这件事情都知…”

她面红，缓缓地闭上了睛“本来，老师是想等你成为四品药师，可以炼先天丹药的时候再说的——至少，也要等我将你给我的那四丹药的方研究来，才好给你一个代…”

“没想到，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甘凝霜的睛没有睁开，从角，却是挂下晶莹的泪珠儿。

“老师！”

风岳大惊，生怕已了什么意外，赶摇晃着甘凝霜的。却听甘凝霜叱一声“摇什么摇——老娘还没死呢…”

她睁开睛，微微一笑“刚好，公羊大哥突破先天，借了当年的玄气封锁，我心中一桩心事，倒也是刚好了结。”

公羊奚与她，已然见过一面。

这两人几十年恩怨，随着公羊奚突破先天，也终于是烟消云散。

这么多年来，甘凝霜对公羊奚一直有一份歉疚之意，而当年两人的误会，也是从她母亲献祭之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