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调理，早晚还得变成尸。还有你，那日在茯百酒里加的药，你便当真以为没事么？残毒若是不清，早晚你也得变成尸。”

第一句“尸”，让赵樽手指微微一顿。

第二句“尸”，让赵樽再一次轻笑声。

他：“有阿七在边，变成尸又如何？”

夏初七微怔，想着自己灵魂一般跟随在他边影那三年的时光，亲目睹他过的那些作死的日，思绪不由凝滞，嚼着东西的腮帮也停止了蠕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狠狠吞咽下嘴里残留的酪，偏睨视着他“赵十九，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问。”一个字，简洁明了，十九爷风格。

“那日，我若是不醒来，你会怎样？”

赵樽皱了皱眉，却未正面回答，只笑“你猜？”

夏初七轻嗔一，又问第二个问题“…我可以打你吗？”

“可以。不过弑君之罪…”他拖着嗓，意有所指的重重她单薄的肩膀。

夏初七嘿嘿一乐，笑着挑眉“会如何？”

他淡淡“罚五百…积分。”

“…氓！”夏初七哼一声，阖上，不理会他了。心里话儿却：古代的皇帝有三六院七十二妃也是极好的，至少皇帝不会每天只有一个女人伺候，累得死去活来。尤其是赵樽这力旺盛的皇帝，更是难以应付。自打她醒过来，稍好了一些，这厮便不知餍足似的缠着她，恨不得把过去几年的夫妻生活都补回来，常常累得她腰酸背痛，还得尽医者本分的提醒“节制啊节制”可这厮却说“失去方知可贵，一日得两日来”她恨恨咬牙，这才两日么？分明就是无数日…

他不懂她的猥琐，只是笑。

夏初七自然也不会解释，于是，便继续腰酸背痛。

“阿七…”背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那两年，我时常觉到你在边。”

“嗯？”夏初七回过神来，愣了愣。

“我觉得你是在的，可我寻不着你。”他“没法，我只能等待，等着你气消的那一天，再回到我的边…可这一等就是五年，我把该的事都完了…却没有料到，长达五年的日，你也没能消气。”

为免吓着他，那些离开的日，夏初七从来没有与他细说过。

如今听来，想到那灵魂般飘的三年，她挑了挑眉，接话岔开。

“所以，你便写下遗书，喝了药，孤注一掷了？”

“错。”赵樽淡淡解释“爷那是…死当成活医。”

“…”瞥着他，夏初七竟无言以对。

那个时候，躺在药冰棺里的她，可不就是一只“死”么？

晓得这货嘴毒，她也懒得辩解，撇撇嘴，再次嬉笑着问他同样的问题。

“我若是不醒呢？你便为我殉节了，是么？”

赵樽冷的面上情绪皆无，并不回答这“丢分”的问题，只是收回为她拿肩膀的手，轻轻撩下袍角坐在她的侧，特别大爷的吩咐她“皇后，来一碗神仙粥。”

夏初七晓得这家伙在逃避话题，笑着为他盛满，放在面前。

“你也忒没劲儿，有啥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为妻殉情么…”

“咳咳！”赵樽咳嗽一声，掩饰的拭拭嘴，形象比她优雅了许多。

看他难为情，夏初七逗的心思更甚。她低垂着脑袋，狡黠地等着他吃完，又笑问“喂，你还没有回答呢？我若是不醒，你会怎么样？是真的躺在冰棺与我合葬了事，还是傻兮兮的爬起来，宣太医拿药？”

赵樽剜她一，慢条斯理地把粥碗放她面前。

“酥，齿留香，皇后，再来一碗。”

夏初七嘴角微弯，盛满粥，再次放到他面前。然后，等待。

在他吃完的时候，又笑着逗问：“爷，你到底是不是想为我殉情嘛，为啥不好意思回答？”

“…”依旧冷的沉默着，赵樽把空碗递给她。

“咸甜适中，令人指大动。再来一碗。”

一碗，二碗，三碗…

第四小碗下肚，他竟然又递了碗过来，夏初七终于玩不过他，被唬得呆住了。原本她是想他多喝一的。这些天来，朝中事务极其繁忙，北边闹着雪灾，南边土司造反，他几乎到了废寝忘的地方，每日夜里回得极晚，早上却起得很早，人也憔悴了不少。可即便是补，也不能不知节制的补吧？

她把碗挪开，双手肘在桌面上，眯微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