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喜地说着话，不过盏茶工夫，一行人便到了驻地。

除夕之夜，可夫妻团聚，已是苦了晴岚，他不能要求更多。

如此一念，他也就释然了。

陈景心惊一下，没有再多问。虽然他没有见着女儿有一些失望，但兵荒的年代，孩留在北平有娘看有好吃好喝的，又安全又舒服，自然比跟着晴岚过来要好得多。

夏公闹着要来的？沧州烽火连城，若无目的，他来甚？

略略一笑，她“这次过来，是临时起意，主要是爹他…”瞄了后背微驼，但气势不小的夏公一，晴岚压小了声音“他闹腾，非得过来。我们不得已，这才安排行的。咱们闺女还小，路途遥远，不便上路，就没带她。”

看他的表情，晴岚便知他有想什么，失望什么。

“我是很好的…”陈景嘿嘿一笑，几乎下意识往车里，再次扫了一遍，带着怪异的侥幸心理，问：“咱们家闺女…也还好吗？”

“我很好。”晴岚再次打了帘，微垂着，余光扫他黑瘦了不少的脸“你瘦了，也黑了。在外打仗，都不懂得照顾自己么？亏你每次信里都说好得很。”

“你这些日，还好吗？”贴着车椽，陈景突然问。

车里的晴岚，小心攥着衣袖，生怕自己长途奔迁的样太过憔悴，会在陈景的面前失了颜。陈景则在心里懊恼不已，要是他早知她会来，也不该在营之前，随便披件衣裳，发也没梳，恐怕凌得很…

内心都是喜悦的，可面上却是僵的，不自在。

两个人分别一年有余，再次见面，都稍稍有些无所适从。

晴岚“嗯”一声，帘“扑”的放了下去。

陈景小声吩咐着，说话支吾，面有窘。

“你放帘吧，天冷，莫要受了凉。”

晴岚面上一臊，瞥一笑不语的银袖，垂下了。

分明应说“走着”，他却说看着。看谁？不就是她么？

“不妨事，就这般看着，也好。”

陈景“哦”一声，尴尬的回神儿。

“嗯？”晴岚狐疑“在想什么？”

两人的眸在微光中对视一瞬，那一抹晶亮像被火光倒映，腾地升起，看在里，在心里…可晴岚的眉、笑容，都真实的浮在前，陈景却有一些恍惚，梦一般的恍惚。

陈景偏，看去。

“陈大哥！”晴岚看陈景一直走在自己的车边上，再一次打了帘，带着些羞意唤他“你上车来坐会吧？”

夜了，却不静，路上随可见未灭的灯火，繁华盛景让人心绪略宽。

这一夜的沧州城，很闹，人们还在守岁。

陈景尴尬地应诺着，挥手叫来巡夜的兵卒，在前提着灯笼引路。

“是是是。各位，里面请。”

“还不赶前带路，好吃好喝的奉上，尽问些废话甚？”

夏廷赣看他这般，像是对这女婿满意了，又是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