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认知，凉了他的心脏，让他本能的想要逃离，想要找到庇护…于是，一退再退，这个一刻钟前还声嘶力竭地喊着要杀人灭的六皇，褪去了嚣张的气势，小心翼翼的靠近哈萨尔。

那个男人，很有可能会要他的命…

看着赵樽搂着夏初七从铁索上缓缓过来，不由己的后退了一步，咙似是被人扼住，恐惧莫名抓住了他的心。虽然赵樽到现在也没有说什么，但他却仿佛正在被野兽近。

只是现场的气氛，仍是低压，凝重。

三方人，停止了厮杀。

随着哈萨尔与晋军的到来，疯狂的北狄人安静了下来；兀良汗群龙无首，东方青玄的亲信拉古拉也顾不得与人仗，正在组织人下去营救，晋军则是关注着赵樽与夏初七的安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中在他们两个人上。此时的通天桥，局势与先已经完全不一样。

拉拽着铁索的兵士们也在低吼。“是啊，殿下小心。”

桥上，传来老孟担忧的声音。

“殿下，仔细脚下。”

赵樽眉一蹙，没有回答。夏初七只觉托着她的那只手，力量更重，她依靠着的那个人，也更加温，就连这仄狭窄的山谷，也瞬间开阔…

“一将功成万骨枯吗？”

窄细的铁索在他脚下“咯吱”作响，山谷里幽冷的风拂得他黑的披风“扑扑”不停，他袖上致的绣线在夏初七的中被不断放大，放大…直到慢慢模糊，她才发现自己眶了。

只要仗还得打，她就得习惯。

要习惯。

“还有，从古至今，任何与利益和权力相关的斗争，都是用无数的鲜血和白骨堆砌…阿七，你要习惯。”

赵樽托着她，慢慢往桥走“生死有命，你不必想太多。如此这般也好，与北狄、与兀良汗的恩怨，可一并在通天桥解决。”

“只是，赵十九…”夏初七叹气，脸上又恢复了放松的情绪“这次战争比我预想的残酷了许多。我虽没有死，但每天，每一天，都会看见许多无辜的生命离开这个世界。尤其今天，看到那些人死去，我…”

“…”赵樽眸底一。

“放心吧，我不会死，也死不成。我有丈夫有孩儿，还有那样多的钱，要是我死了，你便会为宝音纳后娘，便会有别的女人住我房用我银睡我男人还揍我孩…”

心底蓦地一，夏初七怔怔看他。

赵樽抿“这世上，不会有你比更重要的人。你要善待自己，不发生什么事，都得以自己安危为先。”

她眸有雾“爷…”

赵樽探手，把她的下抬起，定定看她“气你不懂自私。”

“哦。”夏初七垂下“是我不好，让你担心。”

“气。”

一只乌鸦飞来“呱”一声，从她的掠过，又扑腾着翅膀飞走。赵樽瞄一乌鸦，又瞄向她，邃的底波光闪过，如桥下潭升腾的雾气。

“赵十九，你生气么？”

前后两句话，完全不搭调，但东方青玄的安危却是代清楚了。只是夏初七满心古怪，看着他明明灭灭的眸，总觉这厮是有一小小的醋味儿，可仔细一辨，又似是没有。

“东方青玄若要死，定是我杀的。”

夏初七目光怔了怔，未及反应，只见面前光影一晃，赵樽已托着她转，背靠铁索，直立于通天桥上。

赵樽满意的唔一声，搂她的腰，严肃着脸“那便结了，长得丑的人，阎王也不会收。”

“呃？”夏初七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