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狂呼。“准备迎敌！”

赵樽冷冷一扫，面无表情地看向密密麻麻的人群。

可永定门里，人群却静静的，死一般的寂静。

大地在震动，细雨在哭泣。

里面的人看到赵樽过来，仿若看见了曙光，纷纷闭上嘴，目期待。

外面的京军还在叫嚣。

“受降不杀！”“晋王来受降！”

“打开城门！”

从晋王府后门来，赵樽避开那些请愿的人，领着夏初七与陈景、甲一等人一到达永定门时，暴雨刚停，四都是震天的呐喊与恐惧的呜咽。暴雨洗过的街上，到充斥着脏的泥泞，永定门两扇鎏金铜钉的门上，淌着一雨冲刷的痕迹。隔了一城墙传来的叫阵声，尖锐得如同绝境中发的最后嘶吼。邬成坤兵临天下，城里嘈杂不堪，各言论都有。

“哼，你们还肯相信狗皇帝的话？”

“拼不得啊！拼不得。富贵，咱们都是老百姓，他们不会杀的。”

“大婶，若不然我们与他们拼了！”

“逃？兵荒的，我们孤儿寡母，能逃往何？”

“阿娘，我们逃吧！”

“大家快躲起来。”

北平府的长街巷里，老百姓在哭喊奔走。尽昨儿晚上兰安还在城外喊话安抚，但在老百姓的嘴里，那些从京师来的人，已经不再是他们信任的朝廷兵，更不再是皇帝的兵，只是敌人了。

“京军来了！敌人来了！”

~

赵樽幽如墨的微微一眯，在看着她时，眸底转瞬而过的光芒，令人心生凉意，可他分明却是笑着的“走！”

“刺激一？”夏初七愣了愣，也笑“如何刺激？”

赵樽冷笑一声，看她：“可喜刺激一的？”

嘴角轻轻一扯，她笑：“如今怎办？”

夏初七看见赵樽说这话的时候，眉梢微微皱了一下。只一个小动作，她便知，在他的心里，把兰安当成个对手了。但就她自己来说，对兰安的印象还停留在数年之前，鎏年村里皂角树下那一瞥，那个酸腐的兰秀才。

“兰安，倒是个人。”

为兵尚书，又被皇帝委以重任，为了讨伐军的监军，兰安拥有绝对的权利，可他却偏生拖了这么久才到达北平，在他中途耽搁的时间里，邬成坤一切纵容下属的行为，他似乎都视而不见，也没有阻止，到了这个时候，突然想要力挽狂澜，但邬成坤似乎却不卖他帐…

夏初七“咦”一声“从京师到北平，他倒是了不少时间。”

“是。”甲一“昨日才到达京军大营。”

“兰安到北平了？”

甲一看着她“据我得到的消息，先前的拜帖是兰安所为。”

看他不着急，夏初七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似笑非笑“这一招比先前彬彬有礼的拜帖看上去狠得多，可明显更无脑，一都不像同一个人的手法啊？我先就奇怪了，能写那样拜帖的人，又怎会放纵下属，滋事扰民？”

“原本以为邬成坤学聪明了，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赵樽嗯了一声，冷冷瞥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