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辽东征讨军主帅是谁？”

冷冷一笑，赵樽沉了声音。

也就是说，赵绵泽、北狄和兀良汗三方要一起“撕掉”赵樽的事情，已经从不同的渠传扬开来。人人都晓得，这一番，晋王赵樽恐怕时日无多了。哪怕这些人前一阵还在往晋王府跑，送钱送送酒送人，想要与赵樽拉近关系，这一刻也必然会临场倒戈，先保住自个儿的家命。

这一杆秤，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看来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当然，洪泰帝是想他的孙后代都蒙受荫庇。但对于任何一个君王来说，这样的形势都是张的，充满了不安定因素的。赵绵泽撤藩之举说来也是帝王常情。因为，在此之前，朝廷除了对京畿地区的军队拥有绝对的军事指挥权外，对地方，尤其是藩属地的军队，很难调动。可从斥侯的反馈来看，这一次，这些人还不等朝廷下明旨要撤掉“晋王”，便率先站队，前往河间府面见辽东征讨军主帅，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为了向赵绵泽币心，便与赵樽划清界限。

洪泰帝时屡兴大狱，诛杀功臣，国之良将已不多。后来，洪泰帝设立藩王，便给予藩王一定的军事指挥权，这实际上也是对皇帝权利的一变相蚕。

赵樽微微眯，一动不动，姿势稍稍僵。

斥候了“辽东征讨军三十万兵，分三路从北平往辽东，五日前在河间府汇合。据斥侯营的兄弟探知，新任北平布政使王卓之，率北平府属臣一行，前往河间府与辽东征讨军主帅秘密会晤…河间府、保定府、天津卫一带官员也前往议事…”

“北平府可有变数？”

赵樽嘴一抿，抬手让他起来。

“启禀殿下，情况有异。”

小伙年纪不大，是个俊俏的后生。他走过过来，勒住匹，瞄了一车帘伸观望的夏初七，那一张原本便被烈日晒得通红的脸，似是又红了几分，见夏初七不解地看来，他不敢再直视王妃，挪开眸，往赵樽前单膝一跪，拱着手，看赵樽。

远，一名斥候的影越拉越近。

一长声的吆喝划破烈日。

“报——”

赵樽没有坐车，也没享受任何特殊待遇，腰悬长剑，背影直，凛烈的姿态在光下仿佛闪动着某一刺目的光华。几个小时的烈日奔走，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疲乏，就连大鸟也时不时甩动一下它长长的尾，表示不满与抗议，可赵樽眸沉静，却无半丝波澜。

光下，一行行的人影拉得长长，密集在一。

问晴岚拿了个扇，她有一搭没一搭的为女儿摇着，睛却看着车窗外的“商队”他们规规矩矩地骑着烈日，额上都是汗，但队伍一都没有——她暗：赵樽麾下“十天”果然不可小觑，单从纪律这一看，比后世的特兵已是不差分毫。

夏初七小心翼翼把宝音挪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撩开帘来，想为女儿借来一丝移动时的凉风。可闷的天儿，太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哪里来的凉风？

没有冷气的时代，夏天的火就是受罪。

一渴，便想念起后世的冰淇淋来。

咂一下嘴，她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