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从河岸上采回来的野菜用清再浸泡了半个时辰，捞来择净，沥又放沸里焯了一下，切成菜末，放碗中，把能准备来的调料都搞了来。什么姜末，盐，米酒，酱和剁碎的羊末混在一起搅拌…野菜与佐料压住了羊的膻味，隐隐便有清香的味传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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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呆怔着，好半晌儿说不话。

落井下石的事，东方青玄不可能对赵樽得来。可看着他面上的笃定的情绪，却分明不像倚假…他两个之间，怎会突然恨得这般了？

如风心里一凛，倒了一凉气。

三打一？

“不！”东方青玄凤眸一扫，笑着打断他的话“二打一的局面，我与其让它变成二打二，成一锅粥，胶着数年战事也无法结束，何不三打一，速战速决？”

“大汗的意思是…”如风心里一喜，面上带着久违的笑意“要与晋王…”

“不，这般闹的局面，本汗如何能袖手旁观？”

东方青玄看着如风瘦削的面颊上，那隐隐的期待，低笑一声，白皙的右手慢慢抬起，抚上儿油光亮的鬃，那指甲盖上泛着温和晶莹的泽，没有蔻丹，却比了蔻丹的指甲更为妖娆。

这真是一个妙的幻想。

一南一北，各治一方？

“是，从大汗的角度考量，这样自然最好。”如风眉梢一沉，又突地苦涩一笑“可从个人情来考虑，我自然是希望大汗能与晋王联手，助他化解危局，从今而后，你与他一南一北，各治一方…”

东方青玄侧眸看他，上微微一翘“真心话？”

长篇大论如风不擅长，但为币心，他还是说了。

“但是，晋王那大将军王的帽不是白来的，他这一生历经的大小危局多不胜数，战场上更是至今未尝败局，既然他明知皇陵会引起这番祸事，定然已有谋划…说到底，谁能知晓，他是不是故意给赵绵泽一个借，然后机会起兵？依我之见，大汗当袖手旁观，保存实力，等鹬相争，渔翁得利…这也是千古不变的理。”

顿一下，他睨着东方青玄似笑非笑的，声音突地一沉。

“赵绵泽为了稳妥起见，一定会联络盟友北狄，等辽东征讨师过北平之时，借由山皇陵之事向晋王发难。从大势上看，北平府南有赵绵泽，北有哈萨尔，实为危局，换了旁人此战必输无疑。”

不敢问究竟，但他回答更谨慎了。

这个问题若是问及旁人，不需要过多考量，只需要直言便可。但东方青玄问到如风，他便得好好斟酌了。一来赵樽是他旧主，二来东方青玄知他对赵樽的敬重一如既往。三来从皇陵回来，东方青玄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他上的伤骗不了人，如风知他一定与赵樽之间发生了不愉快，而且还是相当的不愉快。

“依你之见，局当前，我兀良汗当如何？”

低呵一声，东方青玄摸了摸胀的面颊，微微一笑。

如风迟疑一下，方才：“北狄自然知，赵绵泽的撤藩搞得如火如荼，但他真正岂惮的人却只有赵樽一个。此次李良骥在辽东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赵绵泽集结那奔着李良骥去的辽东征讨师三十万人，分明就是奔着赵樽去的。南晏内，北狄正是求之不得。若不是发生了山皇陵之事，北狄应当会坐山观虎斗，静待时机，一逸待劳。但皇陵之事传到哈拉和林，不为了北狄臣民还是堵上天下人的，北狄都不能再坐视不理…战事不可避免，晋王腹背受敌，情况很不好。”

“北狄方面的意思，可有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