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吧。”夏初七懒洋洋的，极是无力。

看着他改的词儿，夏初七轻声一叹“我不是鱼，我是一个母亲。天下母亲的心都是一样。我想，你的母妃，想要的是儿女幸福，平安…而不是像你今日之般，为了报仇，为了寻找他们的遗骸，不惜牺牲无数人，甚至搭上自己的命。”

如果在塔殿里用她来要挟夏廷赣的事，不是他与赵十九在演戏，只是为了揪“暗桩”，那么她对他的所有看法，都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她会看不上那样的他…可事实却与她开了一个玩笑，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东方青玄眉目稍稍一凉。

错的？东方青玄微微一怔。

如果说她是真正的夏楚，有魏国公府满门的血仇，加上东方青玄对她的欺骗与诱哄，她会恨得把这厮大卸八块也是有的。可她偏生不是夏楚，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灵魂。受这东西，不是当事人，便会淡上许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初七眉梢扬起，眸底恨恨。

可看着他，她并不吭声儿。

“很显然我想多了，你与以前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般的令人…下不去嘴，也不知晋王为何情有独钟。”

“若你的父母泉下有知，必不会让你如此。”

看她沉默，东方青玄突地一笑。

他分明看见了她在生气，可偏生她却连一正常的情绪都不愿意展在他的面前，吝啬得连真真正正的发怒都不肯给他。

这个问题，她其实也想不太透彻。

呵一声，夏初七的笑容里，更添一抹讽意。

东方青玄看着她半开半合的，还有眸底的疏离之态，心里狠狠一窒，不知是酸是涩，是甜是苦。他很想把她搂怀里，却又不得不绷住脸面，保持着浑不在意的凉凉笑意。

东方青玄冷哼“非鱼，岂知鱼之苦？”

一句“下不去嘴”，可以说是对女人最大限度的侮辱。夏初七也是一个正常女，被男人这般鄙视，下意识便心火上升，恨不得撕了这厮。

夏初七瞅着他的眸，微微一暗“是。”

用风上下扫她一遍，他凉凉地。

在男女之间说到暧昧的话题时，吃亏的总是女人，她懂。可她没有想到，东方青玄这混的嘴会有那么毒。

“你在可怜我？”

她恨东方青玄的偏执。

眸一暗，他轻笑一声“我最不需要的便是同情…尤其，是你的。”

他的表情，凉骨髓，似有恨意。

或者说，她不怎么乐意去仔细思考。

“阿楚…”他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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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会说来。”

“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你心里，到底有多恨我？”

七岁时起，他便学会了把仇恨压在心底。在南晏那些日，哪怕他度日如年，也从来都不哭，他一直笑，只会笑，也只耐心的等待…等待将来有一日，可以手刃仇敌。

夏初七眉一沉，端正地坐在他对面，沉默好一会儿，方才无奈地闭了闭，皱着眉“你想与我叙的，便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从来不缺人打击。”

但是，她偏生又不同于一般女，不等火气发来，便意识到了什么，生生压住那火，扭曲的面表情慢慢平和，一脸无所谓的冷笑。

“你若没有要的事，就闭目养神吧。”

“不。”东方青玄眸微沉“我有一句话，很想问你。”

“我只是想试试，两年不见，你这，倒底有没有长一丝妇

想到他们两家的突仇，夏初七莞尔，摇了摇，一叹“我想说，你是错的，一直都是错的。”

但已经了母亲的她，也同情他有那样的童年。

看他不语，夏初七一弯，又“但有一句话，我却必须说。怎样选择人生路，与自的命运无关…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原本你可以放下那一切，好好生活，但是你放不下，从此便只能生活在人间地狱，永远也得不到快活。”

一字一字辨识着他的话，夏初七沉默了。

“多谢你下不去嘴，若不然我还有活路么？”

东方青玄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