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冷风，先把汤药放在桌上，为他取了一件白狐裘的披风搭在肩膀上，方才面无表情地把药递了过去。

“三公，您该吃药了。”

东方青玄静静坐在窗的青藤椅上，静静的，一动也未动，但此时的他，与现在赌坊楼下众人的面前时不一样。他摘去那一个扮丑的假面，一张俊秀的脸孔上，带了几分妖冶的艳。

时令已至初夏，但额尔古的早上还有些冷，河上的波白光潺潺，像一片银的叶在碧绿的草原上蜿蜒动，湛蓝的天空，远幽静，牧民的歌唱远远的传来，那一圈又一圈细碎的光透过窗，落在千金赌坊的楼上。

次日，四月初一。

~

“我还就不信了，我两个加一起，连女儿都赌不回来？”

夏初七握了握拳，笑眯眯看他，又恢复她惯常的轻松。

“好，实在不行，我们抢他的。”

这些年下来，赵十九别的都没有改变，却比以前更懂得逗她了。

还是这句话，还是同样的台词儿，夏初七此时听来，不免“噗哧”一笑。

他淡淡一笑，抚着她的肩膀“不要张，若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抢嘛。”

她肯骂人的时候，便是心情好转了。

看她胡瞪睛的骂人，赵樽角往上一扬。

“东方青玄…他大爷的！”

夏初七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想明白这个理，绷的情绪又松开了不少，瞥着赵樽，她恨恨咬着牙，猛地一抬脚踢在面前的椅上，吐了一句话。

只要还有，便可重新燃起希望。

但小十九还在，至少她还在。

静静地耷拉下眉，夏初七望了赵樽一，在他侧坐了下来，把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对视着，许久都没有说话。一年多来对孩的思念，悔恨，痛苦，仿若顷刻间都涌了上来，狼似的敲在心底，挥之不去，散之不开。

除去别无选择与他赌一局，他们还能如何？

是的，小十九在东方青玄手上。换了是她，又能如何？

一句话，夏初七便安静了。

“阿七，他手上有筹码，我别无选择。”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抱她，圈住，轻轻抚着，叹了一气。

面前的她，喊声如雷，是赵樽从未有过的恼羞成怒。

那是一无奈的，悲观的、错过了又无法挽回的情绪，只有对着自己心的人，才能够发来的愤怒。她其实不恨谁，但她就是很生气。气赵绵泽的苦苦相，气东方青玄假死逃生的欺骗，气赵樽没有及时把孩抢回来，气自己睁睁看着孩就在边却不能去夺…说来说去，她更气自己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对不起她的小十九。

虽然明知自己的语气很冲，也控制不住。

想到小十九，她的声音，有一歇斯底里。

“什么，他没说？”夏初七吃了一惊，心火上来，恨不得一把掐死他“连赌什么，怎么赌都不知，你就答应人家了？赵十九，你长没长心啊，要是输了…要是输了，咱们的小十九怎么办？要是他又把孩带走了，我们上哪儿去找？”

赵樽眸微微一暗“他还没说明赌约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