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却是吓了一。

赵析一愣，随即失笑“十九弟还是这般明。”顿了一下，他看赵樽抿线不言不语，微笑着接“十九弟向来无问鼎天下的野心，若是他日事成，三哥必以北平府以北的藩地相赠，并保你女后代，永世荣华。”

只见他“三哥，不论是合盟还是依靠…都是要讲究诚意的。”

他说得唏嘘，也真诚，夏初七看得一知半解，懒洋洋挑了挑眉，拿着筷夹了菜，放赵樽的碗里，顺便看着他的嘴。

“不！”赵析看着他，目光里添了几分戾“不算是合盟。藩王陆续落，闹得人心惶惶，陛下的心思，已不言而喻…十九弟你与他旧日宿敌，他除去了旁人，怎么可能留得下一个你，或者是一个我？为今之计，我兄弟二人除了互相依靠，共图大计，别无他法。”

“敢情三哥是找我合盟来了？”

二人对视着，良久，才展颜，皆是一笑。

“十九弟哪是愚昧之人？那我实说了吧，如今三哥与你，已是亡齿寒了啊。”

赵析沉一瞬，举起酒碗迎向赵樽，语气沉沉，似是真诚了几分。

“老十九愚昧得很，还请三哥明示。”

赵樽哭笑不得，极是的拍拍她的，这才看向赵析。

夏初七看着他的，使劲儿摇“老爷，婢不知。”

“阿七可知？”

赵樽蹙眉，朝夏初七的方向略略侧首，角扬一抹笑意来。

赵析也笑“老十九当真不知？”

赵樽笑着看他“若你无此心，又为何在此？”

可赵析却摇了摇“若我有此心，又何必这般麻烦？”

而赵樽私自离开藩地，便是最大的把柄。

谁都知，赵绵泽要撤藩，要对付这些藩王是势在必行的举动。但不他是巧立名目也好，加之罪也好，即便是“莫须有”，也必须有一个能堵攸攸众的说辞才行。

他似笑非笑，赵樽也笑“这么说，老十九的命，如今是在三哥的手里了？”

顿了顿，看那两个人不答，他又自顾自：“兀良汗小人得志，嚣张得很，今年的四月初二，他们要在额尔古河岸搞‘鲁班节’，广邀各国前往，陛下大抵觉得我离额尔古较近…呵，所以，我可是沐了皇恩而去的，十九弟就未必了吧？”

宁王看着他俩的表情，笑了笑，解释“先前朝廷派人来，我便把宁王府的护军都去戍边了。如今三哥我啊，只是一个光膀的藩王，除了府上的护院家丁，再无一兵一卒，陛下对我自是放心的，无兵一轻，好哇。”

想当年，宁王可是与赵绵泽对峙夺储的人，二人有宿怨在先的，赵绵泽这般宽仁？

如今，安王赵枢和湘王赵栋都已遭了殃，赵绵泽为何“独”宁王？

在此之前，她没有听赵樽提起过，她完全不知他到底知还是不知。

赵绵泽会派人前往漠北，而且还是派了宁王，属实很突然。

夏初七瞄他一，心里稍沉。

一个字，他拖曳成了低沉的长声，听不喜怒。

“哦？”赵樽一双黑眸半阖半开，冷峻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直的姿也未有一丝波动，只有那一副黑边的袖，似是被徐徐而来的微风拂，稍稍晃动了一下。

不料，他说罢，赵析却笑了“我与十九弟不同，我这一次前往漠北，可是受了陛下的委派——公务在啦！”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虽然离开了藩地，赵析自己也私自离开藩地，彼此之间，不过是五十步与一百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