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似是不想再听，打断赵绵泽，颤抖的手指反复指着床前跪着的几个孙，哆嗦着，又是一串训斥。

“闭嘴！”

“皇爷爷！”赵绵泽从未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跪在病榻之前，垂首“你先不急上火，且容孙儿禀明情由。自皇爷爷染病卧床，孙儿暂代国事，未敢有一日荒废。然十九皇叔领兵夺我皇后，我闱，犯上作，孙儿这才不得已动用兵镇压…”

赵构愧而叩首，赵楷沉默以对，赵樽半声不吭。

“父皇保重为要！”

“父皇息怒！”

“你，你，还有你们，都了什么好事？”

冷空旷的内殿里，帐帘飘飞。那赤金的龙榻之上，洪泰帝靠着一个缎垫，蜡黄的面如枯藤老树，已是油尽灯枯之状，极是虚弱。可他到底铿锵一生，帝王之气不散，赤红的双目里，每一次眨动，都似刀光。

“跪下！”

~

左与右，都是难。

对于赵樽来说，这是一个僵局。

然而，晋王府仆役八十九的死亡，贡妃为护他自杀的事都历历在目，他若是任由洪泰帝以“孝”制住他，也不符合他为人和禀。他是一个宁愿死，也不服的男人。可若是他一意孤行违抗圣意，却是不尊君父，有不臣之心，大逆不，将为青史所不容。

可如今老皇帝醒了，这个理由也就不再成立。赵绵泽的皇帝之位，仍然是名正言顺。而且有了老皇帝在，赵构与赵楷这两个人，已是不敢再随便动，甚至于他们指不定会将昨日之事都推卸在赵樽上也未可知。

老皇帝会在这个要关突然醒过来，对赵樽来说，并非好事。时下之人，以孝为先。不赵构、赵楷、赵樽，还是赵绵泽，对于他们来说，恪守孝，遵从长辈的意愿，是一固的传统思想。先前赵樽领“十天”，给天下人最合理的理由——是赵绵泽禁老皇帝，携天以令诸侯，擅自称帝。

赵绵泽不会退，赵樽是退无可退。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大背影，还有那一染上鲜血还未及换下的黑金甲胄，夏初七眉蹙起，突地心生悲凉——天下至的权利之下，骨、亲情，君臣、父、兄弟、叔侄之间赖以维护的血缘情分，比窗纸还要薄。一旦破，如刀尖内，如箭穿心，宁肯互相啃噬得鲜血淋漓，也不会退让一步。

可对于女人而言，这世上却再无比“一切有我”更动听的情话了。

这一，很浅淡。这一句，也不是情话。

“一切有我。”

“嗯”一声，赵樽拍拍她的肩膀。幽的眸里，过一抹艰涩。

“我在这里等你。”

两个字他吐得极轻，夏初七目光一沉，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余光扫着屋脊上未化的积雪，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咙里，满满当当一团。崔英达又促了一声，她终是慢慢地垂下了手。

“无事。”

赵樽回过来，冷寂的眸中，无情绪。

“赵十九…”看赵樽要随了崔英达内见老皇帝，夏初七心里一，上前握一把他匆匆包扎过的伤，目光里满是担忧。既担忧他上的伤，也担忧他殿之后，将会发生的事情。

可隐隐约约的，罩的乌云，却越积越。

一场戈看上去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