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不利。

若无他赵绵泽，赵构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人选。想秦王赵构早有野心，又蛰伏这么多年，一旦得了赵樽的亲许诺，自是知晓“事不宜迟，成败在此一举”的理，他如今涌皇城，必定是遣了手底下的全人赶来接应。

赵构的份与赵樽不同。他是皇二，太皇太后的嫡。

若说他有什么没想到的，就是赵樽会把这大好机会让给赵构。

至于锦衣卫，他倒是从未寄予过厚望。不过，在他想来，东方青玄虽然狂傲孤鸷，但未必会与赵樽联手。毕竟他早已登极，是众望所归的皇帝，有洪泰帝的圣旨在手，文武百官都会服他。而赵樽乃是洪泰帝的庶皇，即便他夺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篡逆夺位，大逆不，如何堵得悠悠众？东方青玄那般明的人，不会冒这样的险。

下的形势不比平常，因与乌那、阿吁和安南三国开战，京畿三大营的京军兵被调走无数。而留下来的人都掌握在谢长晋手中，若是他被赵构拖住，自是不能上驰援皇城。如今他除了这一批亲军，最能倚仗的就是赵楷——他的六皇叔。还有他手上的皇城禁卫军。

赵绵泽脚下一晃，差跌坐在风雪里的龙椅之上。

“回陛下——”那人伏在雪地之上，重重叩一个响，咽了一唾沫方才“六爷的人也来了，正赶往乾清…但属下看六爷的样，也不像来救驾…”

“肃王何在？”

赵樽淡淡扬眉，一副“你信不信的样”，却见赵绵泽又问那人。

赵绵泽笑看着他“十九皇叔风亮节？以为我会信这样的鬼话。”

“呵呵呵呵…”“谈不上勾结！”赵樽语气平淡“你以为我争的是江山，是天下，是你后的龙椅？你错了。我只不过以为，二皇兄比起你这个晚辈，更挡得起大晏江山…而已。”

“原来你与二叔，早有勾结。”

赵构为人小心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之时，不会这盖不住脚背的手之事。那时，他一度以为是赵樽施的碍法，故意引他迷惑，只一心来对付赵樽，不想树敌太多，这才纵容了赵构。如今听来，他面一变，再看赵樽的脸时，不免冷笑。

“果然有他？”在那人上气不接下接的禀报里，赵绵泽目光狠狠眯起。上次焦玉查在魏国公府刺杀他的人是秦王赵构时，赵绵泽心底其实并不相信。

那人缩了缩肩膀，大声禀报“秦王的人，奔皇城来了。在奉天门，他们堵住了谢大人的京畿兵，战得不可开，难分胜负…京师街上亦是混一片，老百姓们惊恐不安，纷纷携家带，想要冲击城门门，九门的守卫应接不暇…局面…恐难收拾。”

“好好说！”赵绵泽声俱厉。

“陛下！不好了。”

在禁之中，不得策狂奔，这是规矩。因此这声音透过厮杀声传来，显得极为突兀，可那人似是不不顾了，将匹丢在门前，一双黑的靴底激起飞雪片片，气吁吁地跑来，声音尖刺似的落赵绵泽的耳朵。

他话音刚落，乾清门外突地响起一串蹄声。

赵绵泽“锦衣卫和禁卫军上就会赶到，京营的将士也会前来支援朕，你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的结果，只会是损兵折将，得不偿失。朕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留下夏楚，朕不伤你命，说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