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古拉与那老者对视一，喜上眉梢。

“传他们来见。”

他轻盈的声音仿若从漠北原上的夜空传来，幽冷，清冽，似乎还伴着铺天盖地的雪，了过来。

“拉古拉——”

原本立在东方青玄侧的拉古拉，也默默地跪下了。东方青玄看着他们，缓缓起转过去，扯开堂上祭桌上覆盖的一块白布，看着上面用蒙文写着的灵牌，上了三炷香，注视片刻，终是撩起上的衣袍，慢慢跪了下去。

另外那人看他一，也跪了下来。

老者咽了一唾沫，跪在了他的面前。

“诺颜…”

东方青玄半眯着睛，目光幽幽，脸上情绪不明，手指在茶盏上轻轻的抚着，抚着，像是在抚着他这些年来的所有过往，抚着他短短二十几年的沧海桑田。昏暗的灯火下，他静默的影，被镀上了一层幽冷的光芒。

可屋里还是只有冷风，无人应答。

一句又一句，他们不厌其烦。

“诺颜在南晏京师，想必还不知情。又冬了，草原上天气苦寒，羊冻死无数，草原上的民缺衣少，不得不游走于南晏北方边陲，靠打劫与夺而生存…我们也是真神的孩，为什么南晏人就可以占据着上天赐予的优势好上日，我们就得退关外，吃这般的苦？”

老者说完，年轻那人又哽了声音接上。

老者又“这不仅是嘱托，还是大可汗的命令。诺颜，你不必背负太多，你的一切都是为了草原的女，都是为了族上的荣光，还有故去的英魂…”

另外一个年轻的男看他一，也锁了眉“事不宜迟，诺颜，下命令吧！那些暗人兄弟们在南晏待了这么多年，就等着今天了。”

“时机不易，转瞬就过啊，诺颜。”

那老者原本是一个稳重老成之人，可这会像是急得发了狠，额上的青动着，看着东方青玄那一条丑陋的手腕，语速越来越快。

“诺颜，先祖们都在看着你，大可汗在看着你，草原上的万千民也都在看着你…还有，老主也在九泉之下看着你。当年南晏兵，血溅山，杀你父，辱你母…你如何能忍？”

没有左手，他就不可以活吗？

可如今他还需要等吗？

他记得，那个女人说过会为她一只活灵活现的左手，可以与他的手腕衔接得很好，还可以正常活动，解决他的日常生活…

东方青玄打断了他，抬起左手臂，慢吞吞地卷起大红的衣袖，平视着左手腕上那一丑陋的伤疤，缄默了良久。

“不必说了，容我想一想。”

“时机稍纵即逝啊，不要再犹豫了。大可汗等了这些年，你在大晏委屈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盼着今朝？你看你伤了手，还一日又一日的甘愿为仇敌嫁衣…”

一句蒙话的惊唤，那两个人站起来。

“诺颜…”

“你等放心，我不会让大可汗失望，更不会对不住…我家的列祖列宗。只是轻举妄动，贸然发兵，并非良策。要知，不论是赵绵泽还是赵樽，都非善类。更何况，哈萨尔还在京中…你以为我们能想到的事，他就不会想到？那人亦是豺狼之心，没有胜算的事，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