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遍遍落在她的，她都似未绝。

“走？阿七？爷走哪去？”

“你怎的跑这里来了？你快走，快一！”

夏初七看着他翕动的，角微微一扯，着鼻抬起大红的衣袖就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可抹完了，她猛一僵，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收敛住笑容，朝他怒目而视。

“阿七，你可是怨爷？”

但他笑不来，目光凝重。

他低沉的说着话，的，的，想尽了各办法哄她，却不知她到底听去几句，一句也没有回应过。好一会儿，她才抬起来，看着他，那小脸儿的妆容全哭毁。一坨红、一坨白，红红白白混着泪糊在脸上，看上去狼狈又可笑。

“唉，爷千里赴京，赶着房，你却是这样待我？”

“再哭，再哭爷便不娶你了。”

“乖，再哭，爷就生气了？”

“阿七，不哭了。”

她的泪来得又快又猛，来得赵樽手足无措，却不知如何才能安抚她。因为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肯听他。他不擅长哄女人，只能无奈地不停顺着她的后背，搂她在怀，任由她沉浸在无声的哭泣里，泪透了他的臂弯。

阿七是从来不哭的。可阿七哭了。

他一直在与她说话，但是她一直没有抬。他抿了，摇晃一下她的，然后，睁睁看着她绵绵的躯一一落，在他的怀里，蹭掉那一九龙四凤的凤冠，把低垂在他的臂弯里，了那一滴泪，却落下了更多的泪。

“阿七…？”

“阿七…”

一颗泪，滴在他手背的齿痕上，滴珠似的渍，滴下来时是一团，然后，慢慢的，一一开在整个齿痕，渍在她面前放大，再放大，不断放大，变成了一幅幅她思念他时的画面，像是她对他的抚，更像是她在无声的控诉。

是她咬的，咬得很。看着它，莫名的，她那一抹沉淀了许久的疼痛，再一次蔓延开来。不算锋利，却足够击垮她脆弱的神经，撞开她关闭了许久的泪。

她放开咬他的嘴，低着，看他手背上的齿痕。

“阿七，是爷不好，你受苦了。”

他低笑一声，无奈地叹息着，为她抚着后背顺气。可她却不依不饶，拼着吃的力气推他的手，捶他的，咬他的肩膀。他凝视着他，并不挣扎，任由她撕着气，只是语气更为低沉。

“你…还回来什么！我都嫁人了。”

开心么？夏初七不知。她低着，不说话，胡地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伶牙俐齿的挥舞着她的爪牙。

赵樽张的抚着她的背“爷回来了，你不开心？”

“阿七…”

她的心里呐喊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了尘埃，了她的心脏。可她张了几次嘴，想要向他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来，咙发着，剧烈地咳嗽。

是赵樽。真的是赵樽。

真的是赵樽？夏初七看着他，咽了一唾沫，睛一眨也不眨。他一袭赤铁甲胄，系黑大氅，一双厚厚的靴面上沾满了泥泞，黑瘦了不少的俊脸上，胡拉碴，像是大战了三千场刚刚归来似的，风尘仆仆，憔悴不堪。可他的脸上，那一双幽的睛却亮得惊人，嘴角噙着笑，眉往上轻挑，颀长毅的姿，如同一棵天立地的大树，傲然的张扬着一唯我独尊的绝世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