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在间里，买吃的，用的，玩的，买大，买房，买汽车，买别墅，买她需要的一切。要是愿意，也可以买一个漂亮的男人。”

傻脑袋一垂“人拿纸钱有何用？”

夏初七一惊，转过来，狐疑地看着他。傻挠了挠，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抿了抿嘴，看着他“烧纸钱给一个人。”

“草儿！”

傻的歪得更厉害了，可任凭他怎么询问，她都似未觉，他撇了撇嘴，委屈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夏初七低着，没有理会。

“草儿，你这是在甚？”

傻终是放弃了劝服，走过去蹲在她的边儿，歪着一颗脑袋看她。

可是，她的脸上却看不半分悲戚。

她重复着这些东西，一丝不苟。

夏初七仿若没有听见，把两只蜡烛和三只香燃了在那烧焦的横木之前，又开始一张又一张地撕下冥纸，燃，让它们在火化里化成一只只的黑蝴蝶，飞往天空。

“草儿，中不许烧东西…若不然，要挨板的。”这些规矩有人教过他，看她如此，傻吓白了脸。

夏初七扫他一，没有回答。只自顾自往前几步，蹲在一块倒下的烧焦横木前，从包袱里翻今儿特地带的香蜡纸钱。

“草儿，你莫不是中邪了吧？”

这笑容牵起她上的梨涡，不似装，不似安抚，没有失望，没有痛心，简单得就像他在清凌河边找到她时那一笑，反倒把傻惊得瞳孔一缩，愣住了。

她说这话时，朝他一抹浅笑。

“没什么，我在想事情。”

“草儿，你怎的了？那里有什么好看的吗？”傻快被她愁死了，手足无措的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终是反应过来。

她没有回答，睛不动，不动，像一尊木雕，始终盯着废墟的方向。

“草儿，草儿，你看什么呢？”

呼呼的风中，只有傻在搓手。

静静地在废墟前立了好久，她一动不动。

母女血缘，天如此。

可她这个娘的，除了生她那时，曾在张万分的气氛中瞥过一她小小的眉目，竟是没有好好看过她。如今甚至连她的模样儿也勾勒不来。但即便无法想象，当她在定安侯府里看到赵如娜收养的那个与小十九同样大小的女婴时，只一心里就很清楚——那不是她的小十九。

今日是九月二十七，是小十九的百日。

她不喜祭奠，但不得不来。

“娘来了——”这句话她不知是对谁说的，一直望着空旷的天际。

未散。血腥未散。

荒无人烟的延废墟上，焦黑一片，没有烧化的梁木横七竖八的撑在夯土方砖上，在夜里观去，尤为凄凉。那一晚上的烟早已熄灭，那一晚上的杀戮似乎也不曾存在，但立在这黄昏时分幽冷的风上，夏初七觉得鼻端似乎隐隐有一抹淡淡的血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