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期待，但等她从侯府里来的时候，上防风用的毡帽压得却更低了。仔细端详，她的角，似乎还有一抹。

八月二十二，定安侯家收养的小闺女满月，在侯府里请满月酒。为贺长公主，朝中去了不少的官吏，夏初七也偷偷的潜去了。

八月二十，阖家团圆之日刚过去不久，南晏的和亲使者元小公爷，就带上南晏给乌仁公主的厚重彩礼，从京师渡乘上官船一路北上，前往北狄去了。

洪泰二十七年，大事频传。

“不。试试刀锋，想受一下她的受。”顿一下，她又：“大仇未报，我怎舍得去死？”

可刀在哭，夏初七却看着她在笑。

“你也想死？”东方青玄恼了，猛地拂开她手上的绣刀。那一把可怜的刀再一次被它的主人摔在了地上，得到它这一生的第二次舍弃，发“咣咣”的哭泣声。

“痛是人间至苦。不痛，是幸。大都督，你也给我一刀，如何？”

夏初七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像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摇了摇，轻轻推开他，把掉在地上的绣刀捡起来，到他的手上，指了指自己的脖。

“楚七，你不要说这个。你先说，你有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你的耳朵怎么了？”

东方青玄看着她，一向从容的面大变。

他的声音像呐喊，像嘶吼，她却丝毫未闻，只挪开眸，望向烛台上的火，继续“这样快的绣刀，割破一个婴儿的肤所需要的时间，可能比人神经反疼痛会更快。所以，她应该是真的会不到…痛的。”

“夏楚！楚七——你到底怎么了？”

她奇平静的语气，震撼着东方青玄。

“东方青玄，你皱着眉甚？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不是说过吗？人活着得笑，因为死了，就要死很久。”

“楚七——”东方青玄急脸都扭曲了。

“绣刀果然很快。”

她微微眯，似乎没有听见刀落地的刺耳声，只是看着方砖上那一条长长的划痕，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听见了吗？嗯？”

“楚七你怎的了？听不清我说话？”东方青玄终是慌了“哐当”一声，绣刀应声落地，在光的方砖地上砸一条长长的划痕。他却未顾他心的绣刀，一只手猛地扼住夏初七的肩膀，另一只胳膊把她往面前一抱。

她别开，不看他的嘴，再一次问。

“你在说什么？”

她没有回答，眉锁得更，心脏像被草纠缠着，痛得一一的起伏，耳朵里除了一阵模糊不清的“嗡嗡”声，什么也没有。

“楚七，你怎么了？”

东方青玄不解地略微低，注视着她放大的瞳孔。

一次是奇，二次就是怪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东方青玄笑着把刀柄再往前送了一分，她没有去接，只是蹙起眉，微微一偏，像是在审视他的表情，又像是疑惑他说的话。

“我说你若是有恨，就杀了我。”

“可你刚才说了什么？”

她赞了一句，把东方青玄听得微微一怔，她却似未觉，慢慢抬起来，角轻颤。

“刀很漂亮。”

夏初七像是刚刚回神儿，看看他，又低下，看看他白皙修长的指节，还有握在指节的中间，纹理漂亮作工致的绣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