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看他一直恋恋不舍，赵如娜实在忍不住再一次促与提醒他。

听着向来雍容远的十九皇叔，一字一句的为了女儿在碎碎念，赵如娜除了诧异之外，更多的还是动。动得，仿佛泪都要落下来了。

“嗯，我记好了。”

“阿七还说，孩儿睡得好，才能长得，长得快。你不抱着她睡觉，她若是哭闹，可是抱一会儿，但不要摇晃，要为她养成独自睡觉的好习惯…”

“好。”赵如娜声音有些哽。

那是夏初七这一段关在楚茨院养胎的日里，自个儿捣鼓来的东西，就是为了孩儿准备的。

他指了指一个锡制的小盒。

“阿七说，为她洗澡时，要注意温，不要冷，也不要。每天洗完了，要在她肤有皱褶的地上，拍上一那个粉。”

“好的，我定会注意。”

像是了一气，赵樽抬起来，声音喑哑“阿七说，孩儿刚生，要注意保，但也不要过了，你叮嘱娘，时不时摸摸她的脖，若是漉漉的，就得减衣裳了…”

“十九叔？”赵如娜轻轻一唤。

好一会儿，他突地走过去，抱起小小孩儿，压自己的怀之间，嗅着她上熟悉的，的香，一动也不动。

赵樽冷冷抿。

“十九叔，你赶走吧。若是晚了，只怕皇兄又有责备，毕竟为皇母祖服丧是大事。你且先离去，我与侯爷随后就。”

看他犹自在说，赵如娜笑了笑，走过去抱了小婴儿起来，来来回回地走着哄着，又止不住心中涩意，瞄向赵樽。

他俯低，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边吻了吻，然后溺地摸摸她的小脸儿，忍不住柔声笑斥“你这副撒泼的小样，倒是像极了你娘。看来，往后你爹只能是挨欺负的命了。”

“宝儿…”

赵樽小心翼翼地探手去，想要握住她攥的小拳。可她的拳实在太小，那小手，仿佛连他一指都比不了。这样的柔弱，得让他为人父的心，得一塌糊涂。

“闺女，乖。”

“嗯”一声，赵樽再一次把孩放竹笥。可就像觉到要离开亲爹了一般，原本熟睡的小婴儿“哇啦”一声大哭来，手脚并用，又哭又闹的在竹笥里折腾着，哭得小脸儿上全是泪痕，脸颊上的细血红红浮起，看上去，小小孩儿竟是伤心之致。

赵如娜被他眸中的父光彩绞住，微微一叹“十九皇叔，你且放心，我一会照顾好她的。”

他内敛，个沉稳，情绪向来不外，在场的人，都很少见他这般悲情地哑着嗓说话。尤其在这样一类似于“托孤”的氛围之内，更是显得气氛晦暗。他话音一落，酒窖里的人，纷纷滞住，谁也没有吭声儿，只听得见徐徐拂过的风声和压抑的呼声。

一个字说完，他躬想要把孩放下竹笥之中。可还未放下，又像舍不得一般收回手来，揽在怀里，语气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沉痛“今日是七月十九，女儿，你先跟菁华去，在那里等着爹娘。用不了多久，爹便会来接你，我们一家人离开此地。”

“好。”

赵樽没有回答。看着怀里小猴一般的小小婴儿，他的神，不知不觉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