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的靠近她。而且，这一次与回光返照楼里的等死不同。

说到此，她虚弱地笑了笑。

“没，没用的。”夏初七摇了摇，望着他冷汗淋漓的额，觉得心脏上仿若有刀在剌拉，一下比一下来得钝痛。平生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这般的脆弱，生命也是这般的脆弱“稳婆来了也没用…结果是，是一样的…赵十九，你听我的…我觉我…”

“阿七…”赵樽看着她苍白的脸，拭着她的冷汗，又朝外大声喊了一句“甲一”，然后“稳婆上就来，阿七你再忍一忍。为了爷，忍一忍。”

“生不的时候，用剪刀剪开…是正常的。”后世顺产很多都这么，但此时此刻，夏初七没法为她普及产科知识，只能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迫他就范“赵十九，你听我说…咱们的孩儿，不，不太听话了。他没有顺着下来…若是再不剪开，我与他恐怕都活不成了…你相信我，我的话。”

“不！”赵樽惊愕的看着她，神极是吓人。

“拿剪刀…”她在颤抖“把下面剪开。”

“怎么？”赵樽张的反握他，不明所以。

“你拿剪刀…酒，消毒…”

冷不丁打了个寒噤，她猛地抓赵樽的手，再也顾不得什么女的羞涩，什么在心之人面前的骄傲，她张的张着嘴，冷汗淋漓地喊他。

不行。即便要死，她也不能这样死。

想到此，她心脏一沉，冷灵了一下。

她，恍惚之间，看着他面上的冷汗，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常说的话，有些相信了。生孩果然会要了她的命——这就是命，谁也躲不过的。

“阿七，你再持一下。”

“赵十九，我支撑不住了…好累…”

她苦笑一声，着，又困又痛又累，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让她想要闭上睛再也不醒过来。甚至于荒唐的想，不要再生了。

不听话的小十九啊，你这是想折腾死你娘。

原本好好的胎位，在生产时竟然横了。

慢慢的，她面凛了，冷了，凉了。

她颤抖着手摸向腹。

听着他的声音，她想放松，可肩膀绷一般瑟缩着，腹的痛如同狼一般涌来。一波接一波，推过来，击过去，一次比一次密，一次比一次痛。然而，羊破了，开了，无论她怎样用力，小十九就不肯来。

“阿七…放松些。再来！用力…”

话未说完，她又一次疼痛叫喊。

“噗”一声，小腹里下坠般的疼痛，似乎是好了许多。她放松了咬的，满大汗地抓他的手，气：“好，说好了。下一世，我为男，你为女。你生孩，我为你接生…啊…”他一本正经的声音，逗笑了夏初七。

“阿七，若是可以，爷愿替你生。”

他吻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

地下堂里，一血腥之气。原本洁白的床褥上，早已猩红一片，那被鲜血浸染过的被带了一片片血，那是一极为诡异的颜，生生刺痛着他的心脏。

凭着仅有的生产知识，赵樽为她打着气，抚在她额的手，也忍不住微微发颤。他经过生死，经过战争，经过鲜血，但他没有见过女人生孩，尤其还是自己的女人生自己的孩，其担忧之心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