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微微一皱，似是仍然不解，目光凝重地走了过来，微微弯腰搂住她“到底所为何事？”见他这般，夏初七不大兴的摊开了手。

“受不了！赵十九，你还跟我装傻？”

夏初七翻了个大白儿，猛地一下坐起来，瞪向他。

“阿七似有不愉？”

她不对嘴的回答，明显没有专注在他的问题之上。赵樽睨她一，抿着嘴角没有吭声，放下巾，起去剪了剪闪烁不停的灯，等回时，正好撞上她一双瞪大的睛，不由皱起眉。

“嗯。”“怎的了？”他手上动作略略迟疑。

“嗯。”“今日耽搁这样久，困了吧？”

“嗯。”她有气无力。

“舒服了？”

夏初七穿上一件由晴岚特制的“新式妇睡衣”走内室时，赵樽正半敞着衣襟，斜斜地躺在床上，翻着她白日里看过的一本书。看她过来，他起扶她坐下，拿起绒巾，为她绞发。

“至少…”拖曳着嗓音，夏初七映着灯火的眸，微微一沉“得等小十九生，我才能让她离开。不是不信任，而是我赌不起。”

“这样好。”晴岚松了一气。

夏初七微微阖上，角翘开一个弧度“不，我会告诉她，北狄人还没有走，北狄与南晏的关系，因了东苑之事，又有了嫌隙，在事情还没有解决之前，不宜再生事端，让她还是先安心留在楚茨院吧。”

“你想要答应她？”晴岚也有与她一样的担心。

思量良久，她一叹“明儿我和她说吧。”

上次顾阿走得匆忙，又是在老顾患病的时候离开的，时间过去这么久，作为女儿想回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她没有理由不让阿回家看父亲。但若让她带着这样大的一个秘密离开楚茨院，夏初七又觉得不安。

可如今她主动说起想离开看她父亲，夏初七却有些为难了。

只要人不离开，总归不会什么茬。

顾阿自从得楚茨院之后，便与夏初七住得很近。两个人朝夕总见，加上上次赶制赤古里裙，夏初七怀的事儿，便没法再隐瞒她。不过，那姑娘心思细腻，她察觉来了，却懂得避嫌，从来没有主动问起，夏初七为免生事，也没有专程向她解释过此事。但是，她虽然相信阿不会对不住自己的事，却也不愿意因一些细小的疏忽大意害了小十九。故而，这些日以来，她便以顾阿的安全为由，让她不要离开楚茨院半步。

“嗯”一声，夏初七松缓了蹙的眉。

“她便没再多说，径直去了。”

“然后呢？”

“我说你不大舒服，已经睡下了。”

夏初七眉微微一蹙“那你怎样和她说的。”

晴岚迟疑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问借了针线，临走又支支吾吾地说，要找你问问，不知这些日，她那事儿的风声过去没有？她这般久没有回去，惦念她卧病在床的老爹，想辞行…”

夏初七微微一愣“她说什么了？”

晴岚知她素来喜玩笑，轻哧一声，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心念一转，凝了声音“七小，今天晚上你一走，顾氏阿便过来了。”

“那是你不懂，我与爷两个，就喜偷情的滋味儿！”

这个问题夏初七早就与赵樽探讨过。说到底无非是自私与责任之间的问题，人活着，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要活下去，更得为了尊严而活下去。不过，这些话她从来没有与晴岚说过，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必解释那么多，只摇了摇，心情愉快地扬起下。

晴岚笑“你若是真与爷跑了，那才好呢。”顿一下，她柔和的脸倏地沉下，幽幽一叹“这般令人窒息的日，不仅是你，我瞧着都替你两个难受得。七小，有时候就连我也不免会想，为何你与殿下不离开呢？天大地大，又岂会没有你们的容僧地？”

“你是怕我跟着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