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她抚了抚手上的茶盏。

太皇太后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微微一眯，她笑：“太皇太后放心，题目拟定后，我自会付给太皇太后过目。若是太皇太后不应允，我是万万不敢行的。”

夏初七怎会不晓得她忌讳什么？

“面”二字，她加重了几分，义颇。

她笑看夏初七，“哀家知你是个懂事的孩，能为梓月尽一份心，那是再好不过。只是公主选驸，兹事大，题目是断断不能失了面的。”

然而，太皇太后虽赞同了夏初七，又岂是那般好糊的人？

在这样的场合，谁也不便拆对方的台。她都把话说了，赵绵泽不仅不好疾言厉的拒绝，还得陪着笑脸。

抢在赵绵泽之前，太皇太后拍了板。

“好，就依皇后的意思。”

可声还未，太皇太后却笑着应了。

说她以“皇后”之尊来设题目，并不算僭越，只是她在赵梓月的婚事上，实在太过关心，这让赵绵泽很是不悦。怕太皇太后为了维护贤名，当真成全了赵梓月和晏二鬼，坏了他的事儿，他张便要阻止。

夏初七见她问起，巧笑：“这考验的题目，可否采用我之薄见？”

“皇后你说。”

果然，太皇太后睑微微一颤。

一般问“当讲不当讲”，都是想用激将法“将”住别人，为了“当讲”来的。

“太皇太后为了梓月公主的婚事，实在煞费苦心，此举很有意义，非常可行。可瞧着这般，我也有了一个不情之请，想为梓月略尽心意。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皇太后话音刚落，夏初七抬起手绢捂了捂嘴，装模作样也咳嗽两声，飞快把话碴儿接了过去。

太皇太后瞄他一，打断他的话“为免你们想法不一，哀家便来这个主。反正帝驾在东苑还要呆上两日，除了柳玩乐之外，不如再寻一些旁的乐。哀家想：以今日柳的成绩结果，来驸的选，但凡先前柳成绩优异的未婚儿郎，都可参与驸考验和角逐…”

赵绵泽一惊“皇祖母…”

默了默，她卖了个关，环视众人一，饮一茶，方才继续：“依哀家的意思，要想梓月的驸，一个柳还不够，还应有一个更为严峻的考验，方能及得上梓月的尊贵份。”

太皇太后笑：“哀家以为，皇后此言有些理，晏卿人品众，又力挽狂澜，为国争光，是当得起驸份的。但皇帝的话，也无差错。晏卿来迟一步是实理，断不能没了统。再且，梓月选驸，不是小事，更应慎重持。”

夏初七不知她到底想生一些什么幺蛾，只端庄的坐着，双手撑着衣裙，淡淡而笑，那模样儿看上去，像是乖顺，实则是不以为然。

在这时能一锤定音的人，除了太皇太后，再无他人。众人目光纷纷望过去，好奇的期待。

“哀家倒有一个两全其的好法。”

一个拳打去，没有听见声响，落在了棉上，赵绵泽心里一沉，略有一抹郁结。可将他几个的互动看在底，太皇太后脸上的皱纹却笑得更了几分。

可赵樽却没有看他，状似不觉，他只低饮茶。

“皇祖母教训得是。不过，我夫妻之间，有几句龃龉也是寻常，皇祖母万万不要为我两个心，累坏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赵樽淡然的面孔，这像是宣示主权一般的挑衅，有那么一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