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与他一同前来的人，还有礼侍郎兰安。二人像是都有急事要禀报，脚步匆匆，甫一踏正心殿的门槛，与赵绵泽换了一下神儿，赵绵泽便屏退了乌兰明珠与左右侍候。

“宣。”

赵绵泽微微一顿，从棋局上抬起眸。

“殿下，焦玉来了。”

正在这时，何承安走了来。

每每他这般柔情待她的时候，乌兰明珠心里都不免升起更多的希望。她想，他待她终究是与旁的妃嫔不同的。她能一直备受恩，除了她本是北狄的公主之外，一定是上有什么东西引他。有了这份不一样，假以时日，等她怀上，地位也就稳固了。

“去吧，听话。”

果然，当她角的梨涡调的浮在面上时，赵绵泽看她的目光，亦是缓和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还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

“是，陛下。臣妾知错了。”乌兰明珠不好意思的微微抿，睫轻轻眨动一下，笑了来。她一直知，赵绵泽喜看她笑。但是，她却一直不知，他到底为什么喜看她笑。

她温的话里带了一丝女的小小撒，可赵绵泽似是未觉，声音凉了几分“愁眉苦脸甚？朕说过，你得多笑。”

“臣妾无碍，陛下不歇，臣妾也不去。”

乌兰明珠嘟起嘴角，摇了摇。

“妃去歇了罢。不必坐在这里陪朕，仔细受了凉。”

说到此，赵绵泽像是刚发现她还在这里似的，眉微微一蹙，眸里添了一抹她琢磨不透的复杂，黑眸亦是沉无比。

“有。”思考一下，他“朕总能解开的。”

“这世上，就真的无人能破解它？”

“难！”赵绵泽声音还算温和。

“陛下，这局棋有这样难么？”

三更天了！何承安又添了两次茶，换了一次烛火，赵绵泽仍然没有下去就寝的意思。乌兰明珠几次三番瞥着他皱的眉，在梆再一次敲响时，终是压不下心痛的情绪，莺声相询。

梆的声音，在里尤其凄哀。

何承安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停在烛台边上，挑了挑灯，像是想劝赵绵泽去休息，可是在看见乌兰明珠的摇示意时，微微一叹，又默默地退了下去。

乌兰明珠没有离开，也不再说话打扰他的思考。

正心殿里，一阵冷寂。

她今儿来时特地打扮过，穿了一件新的荔枝红立领袄裙，琵琶袖的袖缀了一些他喜的缠枝暗纹。姣好白皙的面，艳丽婀娜的姿容，不输给任何一个女，可他似乎本就没有察觉她的讨好。在她话还未说完时，他早已别开眸，又一次沉浸在他思之不得的棋局里。

她是有心的，可他却是一直无心的。

“只要陛下喜，臣妾应当的。”乌兰明珠轻轻浅笑，在那一低的潋滟里，心里却是一阵悲凉。

“妃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