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张成这样，夏初七扶住了她的肩膀。

抬了抬，她泪汪汪地看过来，不等夏初七询问，便惊恐地摆手“我原是没有想要杀他的。我只是害怕，我只是不想被他掐死…楚七，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我害怕，唤了他一声，刚想要叫人，他颤歪歪地冲了过来，狠狠掐住我的脖，像是要掐死我…我说不话来，也挣扎不开，为了自保，我便上的发钗胡戳他…”

顾阿泪未，摇了摇“我只看到一个背影，并未看清她的模样，只觉形瘦…我当时被布大人的样吓坏了，他瞪圆着双瞧我，面颊发颤，双手颤抖不已，像是呼不过来。”

“女？”夏初七一惊“什么样的女？”

“那个叫布的大人，我去时，他并未多看我，却突地退了下人。我有些害怕，我原以为他会对我有甚企图，未曾想，他却是把我支使到了外间，不让我去。我不知他一个人在里如何，倒也是庆幸躲过一劫，直到我在外间听到内室传来一阵酒桌椅的碰撞声，这才推门一探究竟。刚好看见一个女从窗了去…”

“自打北狄使臣住在重译楼起，我便时时被叫去侑酒作陪。楼里的姑娘都怕他们，说他们是北狄胡，又野蛮又没人，谁都不乐意去…我们的主事红平素最不喜我，便每每指派了我去。”

提起杀人之事，顾阿苍白俏丽的脸儿便现了明显的惶惶之，她绞着手帕，声音都在打颤。

“重译楼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夏初七听她说了许久，大多都是她在教坊司里被那些人欺负的经历以及她对舅母的憎恨。唏嘘之余，她仍是转到了最为关心的问题。

“我走不了，也得罪不起他们，想着爹爹要银救命，听说侑酒女只是斟酒侍候，与大人家的丫婢也差不多，我便认了。”

“她与教坊司的司乐极熟，说我琵琶弹得好，可以去乐工…没有想到，了教坊司，那司乐却让我去侑酒。”

顾阿着鼻，声音喑哑不堪“我爹老实，这些年攒下的家当都让舅舅帮忙存在钱庄，说以后等我成亲用。离开时，我们没带多少银钱，爹爹看病没多久就光了。我去济世堂找舅舅讨银。没曾想，舅舅不在家，舅母不认账。我等了三日，实是等不起了，舅母便说有一个法帮我赚些药费。”

说到这里，顾阿更是泪如雨下，抬袖拭泪不止。夏初七看着她，安几句方才问“然后呢？”

许是为免夏常难堪，她未有提及被夏衍侮辱那一段，只接着：“被舅母赶济世堂之后，我与爹爹没可去，为了节省银钱，便暂时寄宿在离京师约十里地左右的小周庄一农家。那人心善，只收我们少许银两，便让我们住下。我爹先想着在小周庄替人看病也够我父女维系生计，不料，为了那事我爹气极攻心，当夜住下来便病了…”

“因了那回在东里，我未有承认与你合谋陷害太孙妃，然后他们迁怒于我…”

当着夏常的面，顾阿表情痛苦张又羞窘，攥着半天袖角才吭吭哧哧讲原委。

“你怎会在重译楼？”

顾阿微着睑，“是。”

“重译楼？”

顾阿会杀人？她静默一下，脊背冷不丁蹿上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