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安目光微动，应了一声“是”，人却没有退，而是接着“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今日在重译楼，微臣见着皇后娘娘了。还与娘娘说了几句。”

兰安心快了一拍。

兰安抬“陛下是说…？”

“说起情分，朕倒是想一个主意。”

而在重译楼，他主动与夏楚搭讪的事，自是瞒不过赵绵泽，为了避免他多疑，他索主动承认，并且借此机会搞清他到底知多少。

夜风卷，房内的纱幔轻轻的拂着，又一次上演的影戏撩着纱帐上的苏，叮叮作响…

烛火还在摇曳，一个夜还有很长。

“陛下，初始时，臣未曾想到皇后娘娘便是当初在鎏年村的那人。后来臣怕说来，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落人实，便不敢再说，万陛下恕罪。”

幸而当初夏楚下苍鹰山，变成了什么都记不清的夏草隐在鎏年村，除了他，并没有任何人知她的份，包括她自己。赵绵泽即便派人查实，应当也查不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他的样比兰安预想中的冷静了不少。为君日久，经历的事越多，他上的君王气度越重。

听完他的急急分辩，赵绵泽并不多说，只是轻轻笑着“兰卿无须张，朕别无他意。皇后天资聪慧，机灵巧，惹人怜也是常事。更何况那时你不知她是谁，即便是真有其事，朕也不会怪罪。”

重译楼的事情，赵绵泽与朝中重臣已经在正心殿商议过了，但为了一步了解情况，他仍是把兰安单独召至了御书房。

“媳妇儿，你怎的…”

兰安站在他梨木的御案前方，向他讲述着先前在重译楼与北狄使臣相谈的政务。

兰安心里一窒，赶撩袍跪下。

他想问，她却不给他机会，睨着他，睫轻轻眨动着，低堵住了他的嘴。既然不能为他请命，那便只有能自己能用的方式，一偿他的情分了。

“为臣，臣自会恪守臣本分。而陛下与娘娘伉俪情，旁人哪里能觊觎得了分毫？”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似在笑，不一定在笑，看似不怪罪，不一定没往心里去。兰安谙伴君如伴虎的理，又是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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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今日方才听闻兰卿以前与她是旧识？兰卿瞒得朕好苦啊。”

迎上赵绵泽的，他思量片刻，冷静地“回禀陛下，娘娘那时与臣并未有什么，只是臣见娘娘可怜，多有照拂，偏生拙荆妒，见娘娘貌，便胡生事，这才传这般不堪的言蜚语，当不得真。”

御书房里，静谧了片刻。

他猜赵绵泽是通通都知晓了，果然如他所料，听他这般说，赵绵泽丝毫没有吃惊，只是缓缓抬看来，眸中带着笑意，却不达底。

先前应天府衙都快把京师翻转过来了，还是未见那个侑酒女的下落了，着实令人痛。而刚刚安定下来的大晏王朝，刚刚继位的赵绵泽，都不愿意再经历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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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微臣以为，如今当以安抚北狄使臣为要，除了尽快抓住凶徒，绳之以法外，朝廷还应有旁的补偿，方能平息此次戈。”

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脖窝里，像一只一只小蚂蚁，爬满了他的

伉俪情？赵绵泽自嘲一笑。

“兰卿，你先下去吧，朕再思量一下。”赵绵泽着额，语气淡淡地说完，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兰卿起来说话。”赵绵泽笑了笑，顿一下“朕听闻在锦城府时，她竟是恋过你的？还为了你被浸猪笼，差一毙命。幸得你对她有情，又从底将她救，可有此事？”

中，赵绵泽披衣坐在烛火通明的御书房里，仍未就寝。这位芝兰玉树一般的温男，脸不是太好看，但俊的容，着他的份，仍是有着寻常男无法比拟的尊贵。

赵绵泽这人若说有什么心病，不是朝堂，不是江山，算来算去，如今只得一个夏楚了。这一，兰安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当初夏楚真的恋过他，他也不敢承认。更何况那时的夏草，与今日的夏楚本不可同日而语。

作为他的心腹要臣，兰安事无细，与他一一代。可说完了，却许久未见赵绵泽吭声，他不由蹙了蹙眉。

可说抓人，却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