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衣裳。

“臣等遵命，必将竭尽所能——”

“自去。好生照看陛下。”

赵绵泽一动不动了良久，终于虚地坐回椅上。

一槌定音，其意自明。人人皆知鲁兴国医术了得，成名数十载，内外都有“大晏第一神医”的称颂。这些年来，洪泰帝的一直是他在调理，如今他既然这样说，只怕真是回天乏力了。

“殿下，臣等已然尽力了。太孙妃能保得陛下一命，已是奇事。下的情形，便是华佗扁鹊再世，亦是无能为力的…”

鲁兴国是一个在医术上颇有建树的太医，比起边上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太医来说，虽面上也有惊恐，但神却是镇定不少。面怅惘地看着赵绵泽，他长长一叹。

赵绵泽恨声“一群饭桶，要你等何用？”

说得难听一，就是一个活死人。虽说是活着，其实与死人无异。

大多人都听明白了鲁兴国说的“离魂症”是什么。

这样的解释很容易明白。

“所谓离魂症，是指人的心脉未绝，气息尚在，然情智不开，不动不语，无法自取…这类伤症，古书记载，亦有苏醒之例，可极为罕见。”

“离魂症？那是何症。”有人不解地低问。

鲁兴国白的胡直抖，看他脸不好，伏在地上，狠狠叩，哽咽的声音里，亦是伤“殿下，陛下此病症，应是古书记载的离魂症…”

赵绵泽目光倏地一红，上前两步，一把揪住鲁兴国的领，狠狠咬牙“鲁太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可保一命，苏醒无望…几个字如雷震耳。

一众人都僵住了。

绝脉又称死脉，太医为了避讳皇帝之疾，说得极是隐晦，可“不过三日”这样的言词，也是惊了一殿的人。鲁兴国又，他的诊断是十来位太医商议的定案，非他一人这般以为。

鲁兴国是洪泰帝的专司太医，被赵绵泽一呵，胡微微一颤，语气极是迟缓，声音喑哑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垂死之人“殿下，万岁爷脉微而伏，虚而涩，皆为…绝脉也。臣观其面，其耳目及额已是青，绝脉者，命不过三日。幸而先前有太孙妃及时施针，或可保得一命，但恐苏醒无望矣。”

赵绵泽目光一沉，慌忙问：“鲁太医，情况如何？”

“殿下…老臣无能…”

正在这时，帘打开了，一个发白的长须老太医走了过来，撩起袍角，往地上一跪。

又一雷声炸过脑，有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劈啪——”

赵绵泽负着手走来走去，不时看着内殿的门，目光沉晦暗。

“陛下旷世之才，德厚光，不曾想遭此厄运，真是老天无，老天无啦…”老臣们的议论声，唏嘘一地。

外殿里，一群泪盈眶的臣和儿孙们，吁声叹息，小声议论，更有甚者，有人压抑不住的伏地大哭，如丧考妣一般。而乾清的大门外，中妃嫔亦是闻讯赶来，哭声阵阵，将整个乾清衬得哀风森森。

内殿里，太医院十余名太医正在倾力抢救。躺在明黄的龙榻上，皇帝面苍白，上缠着药布，上伤都已经理过了，可青紫的嘴上仍是没有半丝血，憔悴的样，再不见昔日的英雄模样。

这件事才是关系到整个大晏的命运，关系到臣工命运的大事，与他们的未来息息相关。今日是洪泰二十七年四月十九。亥时，雷声更密，雨还未落下。乾清中，久病在家的宗人令秦王赵构，湘王赵栋，安王赵枢，小公爷元祐，朝中的三公九卿，都是一夜未眠，全守在乾清的正殿里。

一个皇帝倒下了，有可能会让庙堂格局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