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喃喃，赵绵泽其实并不知晓自己想说什么，能说什么。语言在此时多么的苍白？它代替不了任何。

“殿下？有事？”她朝他盈盈一笑，却不达底。

几乎下意识的，他看向了夏初七。

“小七…”

若是岁月可以回转，他多希望再回到那个老山皇家猎场的夜晚。若有机会再来一次，他一定要把睛睁得再大一，看清楚边一双蛇蝎的。

他错把贱人当恩人，误让明珠蒙了尘。

他漠视她的泪与哭诉。忽略她、唾弃她，轻视她，一都不想看见她。可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原来他上苍与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说到底，他最恨自己。

她曾经哭着向他求助，可那时他听不见。他到底是被什么蒙了心，蒙了？为何会那样武断的认定了她不安好心？

那个时候，他任由夏楚被人陷害，任由他们抄了她的家，杀了她的父母和亲人，甚至任由他们侮辱她，在她的额黥上一个终屈辱的“贱”字，任由她泪汪汪的看着他搂着她的三从她的边上走过，任由她哭泣着在雨地里跪上一天一夜…

他恨。不仅痛恨夏问秋用歹毒的手段害得他与夏楚错过了多年，也恨自己当初识人不清，导致了今日的悲剧。

迟来的真相几乎令他崩溃。

过去整整六年。

六年了。

可他眸中的恨意，不仅未消，反倒越积越多。多得赤红了眸，烧透了。多得他自己都不知到底是在怨恨夏问秋，还是在怨恨自己。

赵绵泽比之先前，面平静了不少。

一个年仅十四岁就能想到用那样歹毒的手段祸害堂妹的女人，一个心积虑残害骨的人，实在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可几乎没有人的脸上有多少同情之心。

清脆的掌声在殿中响过不停。

“啪！”又一个掌。

“啪！”一个掌。

事态发展如今，已乎他的掌控之外。殿中的喧嚣，令他痛不已。看了贡妃一，他只拿神示意殿内的嬷嬷照贡妃的意思执行。

死去的儿被她辱骂，贡妃气得嘴哆嗦，蔓妙的一阵颤抖，如风中柳枝，看得洪泰帝亦有不悦。

“来人，给本掌她的嘴。”

看贡妃气得发抖，她笑得更为畅，只是声音却是小了几分，极有些无力“你们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更是蒙不住天下人的。贡妃娘娘，万岁爷，这个贱人，她分明就是楚七，就是景宜郡主，她分明过赵樽的女人。哈哈，你们能容忍吗？这样不贞不洁的女人，让他们叔侄二人共用，册封吧，让她太孙妃吧，让她将来皇后吧。哈哈，你们赵家人，一定会遗笑千年，诟病万世。”

夏问秋什么都顾不得，那里还得了嘴？

“闭嘴！”贡妃第一个吼来。

“陛下，罪妾没有胡说，夏楚不仅跟侍卫有过苟且，而且…整个大晏朝谁不晓得她与晋王是什么关系？哈哈，你们一群人，你们这一群人，全都在自欺欺人。”

有了侍卫的适时阻止，剑并不，也没有刺中夏问秋的要害。在一阵惊叫和慌的嘈杂声过后，赵绵泽再一次被侍卫架到了边上。而夏问秋摸着伤，竟是不觉得疼痛，反倒摊开手，看着满手染红的鲜血，咯咯疯笑。

“你好狠…”

而此刻，他是真的恨不得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