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呢？”

“不能这样说，这世间之，都有价。”夏初七抚着伤，侧了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角微微挑起，神里带了一戏谑，或说带了一嘲“这世间，从来都没有真正无价的东西。即便是贵重之不能用金钱来换，也能以易嘛。”

“若是好鸟，那是无价之宝。区区俗，岂可并论？”

“为你鉴鸟，你给多少银？”她有气无力地问。

“这两年，我托人遍寻四海，寻得好些的鸟儿，金丝燕、胜、凤鹦鹉，还有一只罕见的金刚鹦鹉，是西洋人贡来的玩意儿，都养在东里，只等你回来鉴评一番。”他突然说。

想到这，她手心攥，一寸一寸冰冷。她只是一个女人，要想靠自己一人之力，去撼动一个封建王朝的政权，也许有些不自量力了。选择这条路，不会好走…

不仅在于他手上的权势，还在于这个人事的威仪。

两年不见，如今的赵绵泽不一样了。

夏初七角微微一牵。

紫方伞，红方伞，夺目而庄重。锦衣仪擎手，一面华盖，二面降引幡，在人群走动中微微摇曳，放望去，如一条气势磅礴的长蛇在缓缓移动。街面上，有成群结对的老百姓在顿足观看，知是皇太孙车驾，不敢指指，有的已跪立两侧。

无数的禁卫军分列两侧，青衣甲胄，五人一组，三步有哨。

辇轿得城门，一直往东华门而去。

咳了一声，他目光看向前面，不再说话。

他白皙修长的五指，终是攥起。

赵绵泽的手指僵在空中，那一瞬，他看见了她角的笑。她是在笑，却是一任他才八斗、学富五车也无法描画的笑意。是讥诮，是讽刺，是悲哀，是嘲，或是一目空一切的疏冷。

“我只是受伤，不是废人，可以自己来。”

几乎下意识的，她抬手挡开，用尽全的力，狠狠推开他。

她的赵十九，也是卒于这万恶的皇权倾轧之下。

为了这条“龙”，赔上了多少人的命。

在她发愣时，耳边再一次传来他温清和的声音。说话时，他瞥她一，右手微微伸过来，像是要替她整理衣裳，那袖上的五爪金龙，适时的跃她的睛里，也刺了她的。

“孙正业在东候着，回去便让她给你瞧瞧。”

她知，赵绵泽说的是她受伤的事，不会再有下次。这句话若是夏楚听到，该得有多动？可她除了觉得讽刺和嘲之外，并无半分旁的情绪。

她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但愿。”

“不会再有下次了。”

过了良久，在蹄踩在青砖的“嘚嘚”声里，他突地低看过来。

他眉目微蹙，也没有说话。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行数百人的队伍，了城门，缓缓而行。

“起驾——”

在他淡声的吩咐下，内侍低唱。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