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朕那时只是一时气愤。或说…是恨，恨旁人得过你。朕那时蒙了心，但不论老十九是不是朕的儿，朕并未真的想过要他死。如今想来，他与朕这般像…是朕，是朕亏了他。”

曾经好时，他亦是这般叫她，每每抱着她不释手，不可不谓三千于一。可那又如何？他与至德帝并无不同。她，怜她，给她最好的衣饰，给她最多的恩义，但他们从她的床上离去，同样会睡在别的妇人床上，兴许也会这般柔情的唤她们。

他有许久没唤过她的闺名了。

贡妃微微一怔。

“你知朕并无此意。”

洪泰帝低低唤了一声，终是急了，一把攥住她的双肩，目光赤红如血，似是恨不得咬死她。

“善儿！”

“陛下是怕人知了没脸面吗？臣妾却是不怕了，再说，臣妾也没有胡说，陛下你很清楚，臣妾跟着你时，已非之，臣妾与至德帝极是恩，日日好，岂会没有骨血？若不是你，我与他…”

他在维护她的脸面，但贡妃却似是受了刺激，并不在意那许多，说话更是尖锐。

回过去，他看了一，只见内殿除了崔英达并无他人，才略略放心。而崔英达亦是懂事地轻咳一声，默默地退了下去。

“妃！”洪泰帝眉目骤冷。

“陛下无此意，但臣妾却有此意。”贡妃眸一斜，角突地带一抹冷笑“陛下不是一直想知吗？不是一直在怀疑吗？那臣妾今日就实话告诉你，老十九他确实非你所，他是臣妾与前朝至德帝的儿，在跟着你时，臣妾已然有了。”

“妃，朕并无此意。”

“臣妾这病，只怕是好不了了。陛下难不知，臣妾就这么一个儿？二十年了，臣妾每日里活得心惊胆颤，就怕惹了陛下不悦，会要了我儿的命…如今，臣妾是累了，不想再讨陛下的喜，陛下自去吧。”

她明明在笑，声音却像是在哭。

贡妃又笑了。

“妃…喜怎样说都成。”

“陛下，想听臣妾怎样说？”

贡妃“呵呵”轻笑，看着坐在床榻边上目光关切的皇帝，面上的哀怨，将她年过四十仍旧不褪的倾国容颜，衬得更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

“你可有好些？”

洪泰帝略略生喜，上前两步，撩开了珠帘，大步往她的床榻走去。

床上的贡妃似是“嗯”了一声。

“妃。”

到此时，尽是无言以对。

二十几年的夫妻了。

洪泰帝哼了一声，越过虞姑姑，径直了内殿。可原有的愤怒情绪，终是在珠帘边上散尽。他停下脚步，看着隔着珠帘与一层薄薄帐幔的影，久久说不话来。

“不想见朕？”

“陛下，娘娘说，她不想见，不想见…”

“朕去瞧瞧她。”

洪泰帝眉目极冷，摆了摆手。

崔英达心里“咯噔”一声，瞥向洪泰帝，想要打一个圆场“陛下，既然娘娘不适，不如…”

虞姑姑没有抬，语气冷漠，但意思却极明白，这是贡妃拒绝见圣驾了？

“娘娘还说，望陛下恕罪，病之，不便面圣，请陛下回吧。”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