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国人和寇岛上的倭人一样，汉化都很重，皇室的人更是都懂大晏官话。赵如娜中说的，正是官话，她们似乎也知晓她的份，宁安公主笑着回礼，也冲她福了福。但或许乎女天生护的心理，文佳公主却对她没什么好脸。

赵如娜垂下，福：“二位公主有礼。”

宁安公主的温婉一样，将来也会与她一般的命运，她哥哥的侧室，但好歹也是能封妃的人，算得上她半个嫂。而文佳公主一看就比宁安公主横一些，所以，她将会是定安侯的正妻。

若说差别，仍是在于一个“妾”字。

赵如娜是郡主，她们是公主。虽说公主比郡主尊贵，但赵如娜是天朝上国的郡主，她们句国却是大晏的附属国，从份上来讲，她们便不比赵如娜尊贵多少。

许是一路奔波的风霜，两位公主面上都染上了一层胭脂也盖不住的风尘，但段窈窕，也是楚楚动人。年长些的是宁安公主，亭亭玉立，柔和有礼。年幼些的是文佳公主，约摸也就十五六岁，一双眸里光华闪动，披织锦斗篷，显得伶俐一些。二人皆是以新嫁娘的份大晏，样极是华贵，仿佛一院，瞬间便天晴了。

“这位是宁安公主，这位是文佳公主。”

见了赵如娜，他先请了安，又向她介绍了两位娘。

兰安是个长相清秀好看的男人，语气更是随和。

“郡主金安。”

赵如娜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睛里的担忧和安，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东西，拂了拂裙摆，慢慢起，跟着耿三友的脚步走向那扇雕的森门，到了宅门，与宅里的下人们一迎接由兰安领来的两位句国公主。

“郡主，宁安公主和文佳公主到了。”

过来的人是耿三友，得了她的允许，他内，拱手低。

正寻思间，外面突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虽无书上描绘的情，但夫妻情分也是有的。

吃过早膳，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的南官帽椅上，捡起昨日的绣活来，与绿儿叙几句话，时不时看一窗外的飞雪，想到他如今已经走到了哪里，昨日的心浮气躁，全如雪遇火般化。

就好像她不是一个妇人，而是一个敌人。他也不是一个男，而是一员战将。而她虽不懂得如何讨他心，却也凭着女的直觉迎合他。一场如鱼得之后，他里的她，已然似天仙儿，她里的他，已然不可取代。至少在情上，换到下一次，她绝对无法再冷静地说，让旁人去伺候他的话了。

这一晚，一个“妾”字，似是动了他某内疚的情绪，他对她多了许多温存。但那只是事后，事中他仍是那个陈大，草莽似的凶猛，缺憾似的不知餍足。

后来的事实证明，受罪得还是他自己。洪泰帝当初把孙女许他为妾，看上去他占尽了便宜，耍够了威风，结果这一番惨烈的厮杀结果，老皇帝仍是一个逍遥的局外人，这个残局还得他自己来收场。

他要了她的人，就再也不到对她不不问。

他是个正常人，有血有。

说到底，他恨的人原就不是她。说来，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替罪羊而已。想她小小一个女，十六岁的年纪，披麻孝，扎白，三跪九叩，了他的门，却不曾恨过他，还为了他的安危，不远千里到辽东。

她贵为郡主，为什么会妾，是他一手促成的。他没工夫去想自个儿此时有没有后悔当初的举动，却知见她如此，并没有半丝报复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