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儿，早晚侯爷还会有夫人的。你这得收敛。在我跟前，说什么都好，往后夫人了府，你还这样躁躁的，即便我护着你，只怕…会吃亏。”

赵如娜垂下，没有看她，眉略皱了皱。

绿儿摇了摇，脸上还挂着泪，拿了一条毯盖在她上，又了鼻“丽娘没有回来，侯爷也没有来？郡主，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么？若是侯爷又迎回一个夫人，你可怎生是好？郡主，咱们不能让侯爷再娶夫人了…”

“绿儿，丽娘回来了吗？”

赵如娜虚弱地冲她笑了笑，撑着服了药，觉了一汗，整个人有些虚飘，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傻瓜，谁人不生病？”

绿儿狠狠抹了一把泪，扶她坐起来，把熬好的药端过来喂她“郡主，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了，怎样都叫不醒，可把我吓坏我。我让人找了耿将军过来，耿将军又找了大夫，他刚刚营中有事，才离开了宅。这是大夫重新开的药。呜…”

“嗯？”她睁开，发现绿儿在哭，这才撑起“哭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迷迷糊糊中，是绿儿的声音吵醒了她。

“郡主，郡主…”

一宿难以眠，天亮时，她才疲惫地合上了睛。然而忽轻忽重，有些发起烧来。她素来弱，从南到北，已然耗尽了心力，把那副画给了丽娘，撑的心力散去一半，更是大不如前。

于她来说，那是无奈，也是一认命。

先前，她与丽娘说的话还在耳边。可世间女，没有人甘愿与人共事一夫的。

她没有住在为定安侯置备的主屋，只是选了一间客房住下。屋里有烧了地龙，她喝了药有些发，在床上辗转久久不能睡。

夜，喝下煎好的中药，赵如娜咳嗽得更是厉害。

丽娘知她的看似温婉，骨里却是个犟的，也不再劝她，只嘱咐了绿儿要好生照看着她的，记得时吃药，便转独自离去了。

“哎！好吧。”

赵如娜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有些事情，虽然没有人告诉她，她也能猜度一二。陈大为人并非那心狠毒辣的，为何要让她孝服府？为何让她为他亡妻三跪九叩啊？为何待她不冷不？她心知这中间必有她爷爷她哥哥的功劳。人家好好的恩家夫妻，便被这样生生拆散了，也是极苦。且她这般份府，他虽不喜她，待她也不亲厚，却也不算太刻薄，连他的老母亲，待她也还算好。不近不远，不亲不疏，这样的关系刚刚好。她并非心狭窄的人，早晚他边还会添新人，这事不可勉，她只尽力，能偿还一二，也算安心。

“丽娘！”赵如娜看着她，轻轻一笑“世间男，大抵如此。我自侯府那日，便没想过他此生会独我一个。如今我要的，只是尽女本分，至于旁的，我没想过。再说，他也未曾负我，因他从未许过我任何。若真要论起，应是我…负了他。”

“郡主你在为他着心，他如今却在去迎接新人的路上…”

她不知，自从李邈接手锦事务之后，锦绣楼虽然还是青楼，可却与往日不一样。锦绣楼的姑娘只卖艺不卖，秦淮风月还有，却绝无迫之事。然而，风月中打的男人却是贱的，吃不着的，才是好。自从锦绣楼改制，生意却是比袁形在的时候还要好。这个丽娘那会便是锦绣楼里的牌姑娘，不仅琴棋书画别一格，拳脚工夫也是不错，据说没教坊司之前，她父亲也是一员武将。后来跟了李邈，自是不那个营生了，但锦绣楼的事务却是由她在理。所以，她见多了男人，也见多了男人的劣，为赵如娜这行为而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