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

“是很好看啊…怪不得…”

搔了搔脑袋，夏衍看着这情形，就知那个漂亮的小人儿今天晚上是睡不成了。搓了搓手他有些舍不得，可看着夏常郁的面，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回喊了一声“王经历”，很快，那个叫着“叽”的北狄姑娘就从帐里押了来。

“还装蒜？赶把人放来！”

与他对视一，夏常目光有些着恼。

“大哥，不，指挥使，你们这是…在什么？”

话音刚落下，衣裳不整的夏衍就钻了来，看到帐外拿着火把围观的将士，看到愤怒的大哥。他打个哈欠愣了一下，一双喝过酒的睛里，红还没有散退下，却是假装不懂的眯了眯，皱着眉。

夏常披着外袍，在夏衍的营帐外喊了一声。

“老二，来说话！”

事情如果不闹大无所谓。在战时，发生这事儿其实屡见不鲜。但如今不同，事情闹大了，有营中兄弟不服气，敲锅喊起来了，全营的兄弟都围过来看闹了，如果夏常还当成不知，那实在太过牵了。想睁一只闭一只？不行。

果然，夏常也来了。

飞快地丢掉黑锅，她绕过帐篷退了去，洗了一把脸，又打着哈欠，像什么事都不知似的，跟着一群兵士们走着过去围观，顺便在人群里挑拨几句，说“大将军不是有严令吗？指挥佥事敢公然抗纪”之类的话。

她得换一个角继续演。

大晚上有人敢敲锅，本来就是稀罕事儿，不是为了看闹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大家都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戏。然而，戏唱到这里，夏初七却不能再唱下去。

一敲锅的声音和“煽风火”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营“咚咚咚”如同擂鼓。很快，巡逻兵急匆匆赶过来了，营帐里熄灭的火把又亮了起来，钻了一个个打着哈欠的将士，重重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一脑朝夏衍的营帐围了过去。

在寂静的晚上敲锅底，那声音多响？

“平日吃香的喝辣的，指挥佥事就是个大王八！”

“兄弟们…快来看，快来瞧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前线在打战在卖命，后方在享乐在人妻女，兄弟们，谁家没有妻儿老母，北狄女人也是人，指挥佥事妇女，天理不容！”

“兄弟们，都起来看啊，指使佥事妇女了！”

她了好些日的火兵，自然熟悉地方。在这个时间，火帐里没有人，她飞快地跑去，提起一黑锅，拿了一个锅铲，又极快地抓了一把锅底灰，把自己的脸上都涂成了漆黑，再跑了来，绕到各个营房后面，用锅铲大声敲着锅底，着嗓大喊。

看着地上弯曲散落的麻绳，她觉得绳像蛇一样缠了她的心里。她实在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底下发生不，把心一狠，她再顾不得老孟，飞快地撒开脚丫就往火帐跑去。

是啊，连她撒个都能听见，夏常又如何会不知？

一听这话，夏初七的心都凉了。

“小齐你想得太天真了，他们是亲兄弟，胳膊肘儿会往外拐吗？你以为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指挥使他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