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过虑了，朝中能人倍，是我大晏之福！”

眸一，赵樽声音沉了沉。

“老十九，先前朕明知你不适，却还下旨让你前去京郊调停，确实委屈了你，可是…”停顿一下，洪泰帝老脸上情绪复杂，似是有一些，那饱经风霜的褶皱都了许多“朕年纪大了，好些事情办起来也力不从心了。可朝中能分忧之人，太少！老十九啊，这大晏江山，往后还需要你倾力辅佐才是。”

“父皇有事，明言即可。”

赵樽沉默一下，不轻不重的回应。

抚了一把胡须，洪泰帝老微沉，长叹了一声“听闻你风复发，朕也是担忧得。可京郊大营兵变来得太突然，朕焦烂额，一时半刻也不时间来瞧你。如今过来，一来是探病，二来也是与你商议一下。”

赵樽眸中无波无澜“儿臣知。”

“老十九，你应当知朕今夜为了什么而来？”

和睦地叙了几句无关要的话，父之间的气氛很是和，就好像京郊那火烧眉的“兵变事件”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直到洪泰帝把话题引了今日的正事。

赵樽只说“不敢”，便将洪泰帝引了承德院的正堂。不等他声招呼，郑二宝便已经懂事的泡了上好的茶，行了参拜之礼，领了内侍们退了下去。宽敞得显得有些空的正堂里，就只剩下了父两个。

洪泰帝抬手喊了一声“起”，看向赵樽时满脸都是慈的笑意“即是不便，又怎么来了？你躺着便是，朕多走几步路，有什么打？”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得太多了。

“儿臣参见父皇！”

这个儿，晋王府里很是安静。大步行来的洪泰帝没有穿龙袍，只是一袭便装，看上去也就是一个神矍烁的平常老而已。往承德院的方向走来，他还没有院，便见赵樽领了几个人候在了院门。

“不必了！迎吧。”

缓缓地起，他衣袖一拂，在地上拂一抹剪影。

果然，赵樽没有半吃惊。

万岁爷来了？赵樽没有什么表情，却是把郑二宝给吓得够呛。他向来知他家主爷算无遗策，可联想先前他说的“等人”的话，郑二宝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了，难他家主爷早就晓得了万岁爷会漏夜前来？

“殿下，万岁爷过府来了！您，要不要先去床上躺着？”

来的人正是陈景，他瞄了坐上的赵樽一，声音稍稍了一些。

郑二宝一，正准备再去拨一下，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灯“啪”的爆了一下。

该来的人是谁？郑二宝只是一个太监，自然不会知，也没有敢仔细去问。只是恭恭敬敬地又为他家主爷添了一回，就静静地立于一侧，看着那些他从来瞧不明白的黑和白在棋盘上摆来摆去，实在不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意思，怎么就能够引得他家主爷没事儿就来琢磨。

面上情绪不多，他也没有抬，只淡淡说“等该来的人。”

赵樽郁沉沉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三更了，殿下您还在等什么？”

想了想，他只得委婉的提醒。

郑二宝心里叹息，有些心疼他家主爷了。可他侍候了他家爷这些年，又怎会不晓得他的脾气？他说等，谁又能把他拽到床上去不成？

还等什么啊？

“再等等。”